“我曾听部落的老人说起过,首领的父亲便是被手底下图谋篡位的人害了去,首领蛰伏许久,才报得父仇, 重新上位。”

他朝前走两步,背对宇文睿站定,“说句实在的,历任首领对沙暴之耳又爱又恨,也早就想把这块石头处理掉,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

“部落向来是能者上任,强者为尊,首领从来就不赞同把勾心斗角的权力斗争凌驾在整个部落的发展之上,更不赞同得宝石者得绿洲天下这样荒谬的话。”

宇文睿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却也从他起伏的语气里听出他所言非虚。

印象中,杨木清一直淡淡的,极少有情绪波动,估摸着是今天喝了酒,有了情绪。

他重新转身,看向宇文睿的目光很沉,又极其复杂。

“你知道吗,首领中意的下一任继承者,其实是我。”

宇文睿眼里闪过惊讶,却很快淡去,她并未说什么,静候下文。

“沙暴之耳一直在我手上,我之前说首领将宝石看得和生命同样重要,其实是骗你的。”

“他悄悄把宝石给我,并非让我作为报恩的礼物送给你,而是为以防哪天的不测。若是未来某一天,部落再起争端时,首领希望我能够拿着宝石,平定内乱,一跃上位。”

“我一个外来者,何德何能让首领为我牺牲这么多……”末了,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像被风吹散了。

杨木清伸脚,碾了碾地上的沙子,不说话。

宇文睿却听明白他话里未表达出来的意思。

部落中没有人会想到沙暴之耳被首领转赠给杨木清,争端一起,那些人理所当然认为宝石在首领身上,他们的掠夺、暗害对象也会是首领而不是杨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