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顿好后,俊杰冲澧兰挑大拇指,“澧兰,多亏你!我教书教傻了,太愚钝!如今我醍醐灌顶,以后再也不用费力抢票了。”
“为师之道,端品为先,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你是教授,自然明白要以身立教,不肯做逾规的事。”
“你从前难道不教书?是我太迂腐了。”俊杰以为澧兰很会说话,说出的话来往往熨帖人心。
“周翰做事情从来都逾越规矩,他说可违规不可违法,这样省时、获利大。我被他带坏了。”澧兰笑。
火车开到站台上,才打开门,忽地一下人潮涌进来,头等卧车的过道里瞬时挤满了人。战时客流剧增,且法不责众,列车员也无可奈何。俊杰一行才买到5个卧铺,除澧兰外都是两人共用一个。一个精壮大汉上了俊杰的卧铺,箕踞而坐,旁若无人,一条腿伸平挨着俊杰的腰。“爸爸,他怎么坐这里?”和父亲同铺的幼子炎武问。俊杰看一眼大汉,大汉冷冷地对视回来,荆轲对秦王便是箕踞而骂,俊杰忍了。有男子看澧兰独自坐在铺上,便去澧兰身边坐下。“麻烦你起来。”俊杰说,周翰将澧兰托付给他,他决不能辜负。
“这里空着,我为什么不能坐?”
“这是我买的卧铺!”
“打仗了,管谁的铺位,有命就好!”
“她怀孕了,一会儿要躺下休息,你别碰到她!”俊杰不得已。
澧兰红了脸,其实以朱门闺秀的身份,她断不肯当着这些人的面躺下,但她不愿意与别的男子坐在同一张床铺上。
“喔,你福分不浅呢!一妻一妾,打仗了也不妨碍你快活!”男子咂嘴,“尤其这妾,年轻、绝色!”
“放你妈的屁!她是我妹妹!”俊杰遽然起身,“来,出去打,别碰到我妹妹!”过道上都是人,他们没有施展的地方。
“俊杰!不要!”澧兰和淑君惊叫。
那坐在一旁看眼的大汉忽然响脆地拍一下手,大家都去看他,只见他对擦大手掌,再握紧拳头,“你,走开!”他朝向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