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投靠杜云茜,离开我哥呢?”他把她更紧地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我哥那家伙,是这个地球上很难找的人种。我曾经以为,在他心里,所有的人都是垃圾,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是那种……只放一个人在心里,然后把所有人都当垃圾的人类。……你知道吗,你本来可以是那个人……”
她听不下去了,抗拒地想挣开他的手臂:“拜托你别再讲这种话。”
他却一下子笑开了:“后悔?我告诉你已经晚了。如果你没有愚蠢地来到我的身边,没准儿这个海边浴场他都会送给你呢。”
她怔住。
突然回想起,在海边的渔村,当她挽着双目失明的男孩子走向海的时候,他曾喃喃地说:“这里是度假村的味道……”
仿佛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她,还可以自在的微笑。
为什么现在每前进一步都象要窒息一般。
“……或者,这个浴场本就是他要送给你的呢。”他依然在低低地用嘲弄的语气说着。
她垂了头,脸色雪白雪白的,被动地跟随着他,来到蔚蓝的大海边。
雪白色的沙滩上聚拢了好多圣德美的学生。
穿着衬衫短裤的蓝仪丰在那群学生中间鹤立鸡群般地醒目,黑发在海风中流云一般地舞动。他望见季晴木揽着海心走过来,嘴角一弯笑开了,迎过来,上下瞄了两眼季晴木:“看来我听到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弟弟,你手脚还真快。”
季晴木低头看看缩在自己臂弯里的海心:“不是我的,挣也挣不来。该是我的,踢都踢不掉。”
蓝仪丰嘴角的微笑缓缓地僵住了。他看着那个叫做小海的女孩被高大的季晴木困在怀里,脸色如同白纸一般,仿佛马上就会晕倒,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虽然只匆匆地看了一眼,以他对女人的了解,他断定,眼前这两个人的交往并不快乐。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巨大的太阳伞下,季博雅正卧在凉椅上,脸上架着太阳镜,镜片几乎遮住了一半的脸孔,明媚的阳光下,他仿佛安然地睡着了。自己的妹妹杜云茜象无比优雅的静物一般孤伶伶地坐在他的身边,脸上被太阳伞的边缘印下了清晰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