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傅绥之发出嗤笑。
“他是没有直接参与卖官卖爵,但他那些酒肉朋友,有多少是冲着他父亲的权力来的,所得的贿赂难道没有用在他身上?他出手阔绰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他父亲的俸禄怎么撑得住偌大一个姚府的开支。”
傅绥之屈起手指, 敲了敲桌案, 带着某种耗尽耐性的暗示:“别让我催第三次。”
傅知妤轻轻呼了口气,看着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才慢慢起身。
“你若是真心爱慕阿妤, 也不愿意见到她被你拖累吧。”傅绥之抽出身边侍从的佩剑, “哐啷”一声, 丢在姚蘅面前,“我可以给你留个身后名,说你为父兄所累,不愿让公主也跟着受苦,狱中自戕。”
姚蘅踉踉跄跄跌坐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知妤睁大双眼:“不行!”
“怎么不行?你和姚蘅尚未行完仪式,算不得正式夫妻,但旨意终究已经下达,姚家有事也会影响到你。”傅绥之扬起唇角,“这把剑很锋利,一下就可以结束,你下不了手的话也可以让其他人代劳。”
剑身反射着冷冷的光,姚蘅瑟缩着,不敢去剑柄。
他倾慕公主美丽的姿容,渴望天家的荣华富贵,但是让他为了公主去死……
姚蘅迟迟不见动作,怕死之意也很明确。
傅绥之冷笑:“现在知道怕了?你父亲草菅人命时候就没想过,为什么无辜的女郎要因为你而死?”
傅知妤蹙眉,没听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