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接触到糖。
他很想撕开包装纸看看底下的糖块是不是一如其他孩子所说的香甜,但是他又怕吃完以后自己要上瘾。
与其在尝到甜头之后再度失去,还不如从来都不曾拥有。
小小年纪的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于是他把糖丢了,狠狠地丢了,丢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那个叫陈家良的孩子的笑脸,迟迟萦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半夜的时候,他做了一天的家务,正靠在墙头准备小眯一会儿的时候,头上出现了一小片阴影。
同时烧猪蹄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孔,硬生生把他从梦中拽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头顶上方,那一副笑得只剩一条线的眼睛,跟一口白灿灿的牙。
“我叫陈家良,昨天见过的。”
那男孩笑着说。
“你又来干嘛?!”
“我来赔罪的,昨天让你被你妈骂了。”
“不需要!”
陆景鸣站起来,因为低血糖而缓了一下,他握了握小拳头,深呼吸一口气,“你回去。”
梁佑年哪有这么善罢甘休,他笑嘻嘻地在陆景鸣跟前坐下,顺带把他往下一拉,“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