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差事,只要走得动路的老人家,她们都会愿意留下来的。何况她们闲来无事,她们还可以凭着老资格,压一压别的主子们派给的差事,这日子过得多舒心啊。
其实你们长房只要担得起一家人的家用,你们这一房愿意怎么安排人事,我们别房的人,都不会有闲话说的。
大侄子媳妇,我与你说明白,针线房要继续这样下去,我这一房的人,是绝对不会用针线房的人,那我这一房的家用自然要再减少下去。”
花氏瞧着顾五夫人,她再瞧一瞧顾四夫人,她有些着急起来,说:“五婶婶,上一次,你们与母亲已经说妥当了,要减少一些家用,你要是还要减少一些家用,这个家我是当不了的。”
顾五夫人瞧着她笑了,说:“大侄子媳妇,你现在也不过是挂一个当家的名头,你还不是事事要听从你婆婆的安排。
你当得了这个家,和你当不了这个家,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婆婆要是不想使唤你,她可以使唤身边的大丫头。”
顾四夫人略有些同情瞧着花氏说:“你问一问你力弟妹,我把一些家事交付给她后,我可曾再过问过一句话?
她便是有心来问我,我都只是听听,而且我从来不会轻易再指点她如何管理那一部分的家事。”
第六百三十九章 忍
花氏目光转向孙氏,只见孙氏轻轻点了点头,花氏面上露出纠结难受的神色。
顾大夫人明面上是把所有的家事交给了花氏,可是暗中她还是执意要把握住顾家所有的家事。
花氏能够伸手去管的都是一些小事情,而且纵然是这样的小事,顾大夫人有时还是会提点花氏。
私下里,花氏跟顾佑健提过,顾佑健直接说:“都已经是你在打理家事,你自行做主决定下来。”
花氏瞧着顾佑健叹息的问道:“你母亲会生病,她只要与你说一说,你便会回来与我说,要我听母亲的吩咐。”
顾佑健顿时黯然下来,花氏瞧着顾佑健自然是有些小失望,可是她的心里面一样明白着。
近年来,顾大夫人的年纪大了,她在儿子的面前,那是一样的任性。
花氏轻轻的叹一声,顾四夫人和顾五夫人互相望一望,她们不曾多言,她们私下里商量过,长房如果继续这般不通道理下去,他们三房也没有白白拿银子往内里添补的道理。
针线房里,顾四夫人婆媳拿来的布料还是整齐的放在老的位置上面,连同当日送来时摆放的排序都不曾变过。
顾四夫人深深的瞧一眼花氏后,她同孙氏妯娌说:“我们把布料抱回去吧,既然针线房如此的不中用,那顾家还要设置针线房做什么?”
顾四夫人一行人走后,花氏在针线房里瞧着五位老人,再瞧一瞧那四位年青的妇人,她苦笑着说:“该回去养老的,还是早早的自个提了出来吧。
顾家的针线房,也不只是长房一房的针线房,有的事情,你们做得太过出格,纵然母亲有心想要护着你们,你们也要想一想,她现在能不能护得住你们。”
花氏说完话便走了,针线房里四个年青妇人互相看了看后,她们赶紧低头做事。
五个年老妇人互相看了看,她们是满脸的伤心,然后她们的心里面未必不明白,花氏已经是最后一次提醒她们。
五个年老妇人想一想家里的人,她们互相望了望,然后她们站起身来,年长那一位略有些悲苦说:“大少奶奶说得对,我这样的年纪,还是别让人最后嫌弃着赶我走。”
花氏刚刚进了房坐一小会后后,针线房的五位年老妇人已经来求见她,她们主动提出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