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韩子高自己都不相信,那个封了膻中穴,晕倒在天坛的人,会是自己。

可偏偏,就是他韩子高。

忘了天下人的目光,忘了群臣的议论诟病,丢下朝臣,丢下新后,丢下曾经所有的犹豫,亲自抱着一个以为突发重疾的人,从天坛,到永昭殿。

换来的,却是欺骗,是利用,是假象。

该有多愤怒。

该有多失望。

该有多难过。

陈茜该有,多怨他。

他不会原谅他了

不会了。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般,轻飘飘似乎踩在棉花上。

“韩子高!”

“韩大哥!”

两声惊呼传来,守在宫门外两天的素子衣和王二牛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韩子高。

“我没事。”韩子高咬着牙站直身体,“我没事。”

他轻轻推开二人欲搀扶的手,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我来赶车,你上去。”王二牛冲素子衣点头。

素子衣应了声,也翻身上了马车。

可马车中的那人,却紧紧咬着下唇,斜斜歪倒在一侧。

素子衣一惊,抬手去摸韩子高的额头——烫的吓人。

“快!二牛!回府!!”

九月二十三日,韩子高从宫中回到将军府,大病了一场。

这场病来的蹊跷,又来势汹汹,韩子高在床上整整昏睡了两日。

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