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安意大笑,高高在上,倨傲道:“实话告诉你吧,那天师父像我一样施了障眼符咒,根本没什么狐狸,都是变出来骗你的。”

楚枫茫然:“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这么做。

“孑然一身,孤独终老的滋味你尝过么,就是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你一个人。”殷安意张口吐着残忍的话:“师父不喜欢你,他喜欢看你痛苦。”

“不过我跟师父说,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癞皮狗是不会因为一只畜牲死了而伤心的,但师父说你一定会。”

陈遇像是胸有成竹,对楚枫的情绪了如指掌。确实,楚枫杀了自己养的那只狐狸短暂沉闷了一会,也就一会。

“师父说,生死轮回,前世为人,后世不一定为人,总之,那个狐狸不能留。”

仿佛迷糊了一辈子的楚枫,此刻,感到有个锤子敲开了他的心窍,断裂的血脉从四面八方涌入,灌了他一心头的血腥气,也灌的他被蒙蔽的心神通畅。

洛水有种符术,用所引人之贴身物,披通灵符咒,便可探的那人的一举一动。

楚枫跳着一颗残破的心,用最后一点妄想看一看陈遇。他躲回自己的房间,把那天陈遇给他的手巾拿出来,这手巾算来是陈遇同他亲密给的唯一的东西,楚枫用它作基,披了通灵符——

他看见了陈遇,不,确切的说,他看见了两个“陈遇”——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陈遇还是很好认出的,他身着洛水的华服,另一个人着破烂的黑衣,一脸仇恨地看着陈遇。

楚枫见那不能称之为衣服的黑色衣服,登时红了眼眶。

他,他好像是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