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将她带到后,便冲两人福了身,悄悄退下了。
柳梦如穿着一身绯红裙裾,精致的脸上染着薄红,发上簪着步摇,早已褪去昔日青涩稚嫩,转而平添许多妩媚姿容,扶疏静静看着她,看她娇羞无比却又懊恼不已的迎了上来,柔声道,“姐姐,昨日并非阿如对姐姐不理不睬,实在是怕皇上看出些什么而对姐姐不利。”
扶疏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面上却没有显出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声,将自己藏在阴影中,免得被人无意中瞧见,影响到梦如,她轻声问道,“你……近日可好?”
听她问起这个,柳梦如娇媚的脸上就现出愁容,她小小的咬了下嘴唇,蹙了下眉尖怯弱道,“田妃她……见不得我好,联合宫中其他妃嫔给我难堪,所幸我还有太后和宁妃姐姐护着,皇上……皇上他也……”说到穆沉渊,她俏脸立刻绯红一片,连那眸中也终于多了女儿娇羞,“他也对我青眼有加。”
看着她那小女儿模样,扶疏不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也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你觉得好便成。”
梦如不由的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就有些不高兴,自己说到田妃那样对自己姐姐竟然没什么反应,便是提到宁妃也没有动容,明明她和宁妃关系好的可以为彼此不顾安危,为何就不肯帮自己和宁妃牵线,若非她隐瞒和宁妃的关系不帮自己,自己又何必设计让宁妃落水再施恩这一步……
将心中的胡思乱想压入心底,梦如又和扶疏细细说了些话,其间还试探她与宁妃的关系,但听到扶疏并不表露出和宁妃熟识,也婉拒了通过季白陈展帮她得到摇光帝宠爱时,柳梦如心中总归有些不舒服。
梦如渐渐失望,扶疏又何尝好过。
她和梦如从小一起长大,她十分了解这个妹妹,纵使她现在浸淫后宫日久已经慢慢改变,但她还是能分出她的话中有几分是真心,有哪些是试探,心内怀疑的种子种下,随着梦如抛却宁妃当初的相助一心往上爬,随着她对亲姐姐都开始试探利用,扶疏心中也颇为失望,只好随口扯了个谎,退下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梦如脸上的笑意才如面具般剥落,她恨恨的捶了下一旁的树,心口的怒意却怎么都抒发不了,正打算离开时,一旁的树木发出些响动,显然是有人过来了。
随即,有个声音跟着响起,“属下办事不力恳请王爷责罚,那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的女子,还未找到。”
“王爷,若再找不到天下至阴的女子交合,您……”
“急什么。”季悯像是一点都不着急,他懒洋洋的靠在树上扯了扯嘴角,面上那道疤痕也跟着轻轻动了下,他眼中肆意而笑,“一个女人而已。”话音未落,他的神色便一动,身形猛地如箭般射出,伸手抓向梦如藏身处,神色狠戾,“什么人,滚出来!”
第70章 要让一个人死,竟如此简单
被他掌风扫到的树丛发出剧烈的颤动声,就连长势正好的枝叶也被那劲道折断了不少。
只是那被季悯劈成两半的丛木空落落的,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季悯凤眸微深,冷冷踏步上前,他身后的侍卫神色警惕的靠近,几人均是眸光冷冽。
“王爷……”忽然有一人目光一凝,几步越过季悯从那被劲风扫的七零八落的枝叶间勾起被裂的粉碎的锦帕一角,恭谨递于季悯。
季悯随手接过,那帕子已经被碎的不行,根本找不到一些有用信息,季悯脸上那道疤痕动了动,忽然将那碎帕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下,是一股淡淡的荷香。
狠狠将那碎帕捏在掌心,他在一人耳边细细叮嘱几句,便拂袖离去。
等几人身影走的远了,不远处的花丛里才小心翼翼的钻出来两个面色煞白的人,梦如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嘴,神情惊恐,她身边的阿姝也不好过,虽然还很镇定,但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梦如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手指颤个不停,“那到底是什么人?”
阿姝低声催促梦如快走,神色间难得带了些许怖色,“那是燕国悯王季悯,是凶名在外的煞神。”她说着凑近捡着重要的讯息说与了梦如听。
柳梦如一直被养在深闺,哪怕之后家族遭逢大变,也是很快被送入宫中,几时听过这等耸人听闻的,一时整个人听的都有懵懵,直到双脚重又踏入芙蕖殿,她才像是缓过来般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指抓着衣摆,似是无意道,“那个悯王,当真毒发时要用处子解毒?”
阿姝惨白着脸点点头,“奴婢也是听说悯王住处已经被抬出了好几个全身乌黑的女子,听……听说就是被那悯王弄死在床上的……都,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