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页

王丞相已经快四十岁的人,虽然平时自己保养的好,什么山珍海味滋补药材不要钱似的吃,但是此时这个巨大的悲痛让其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一辈子就得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还是个不中用的,虽然终日浪荡花丛,却始终没有留下个一儿半女的,现在倒好,连子孙根都没了,王丞相一脉等同于绝后了,王丞相要是不哭成这样才怪了。

“赫连穆宁,你有什么话说?”

赫连穆宁至从被王丞相派人押着进了宫,只说了平宁郡主四个字就再没机会开口了,现在皇上问到他了他自然是忙不迭的挣开侍卫的钳制,一下子就扑倒在了王丞相的身边。

“皇上,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臣是被人算计的,请皇上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赫连穆宁平日里还算是冷静稳重的,极少有此刻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可能此事真的让赫连穆宁自己觉得诡异,所以此刻他除了害怕恐怕还有别的情绪在里面。

“冤枉?我亲眼看见你手上拿着刀,那倒上还滴着血,我的文儿就……就倒在血泊里,难道是我冤枉你不成?”

王丞相一听赫连穆宁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跪着的膝盖一软,身子险些扑出去。

上官凝眸子闪了闪,自己还真是高看这个赫连穆宁了,原本自己还安排了人堵在那屋子的门口,以防着赫连穆宁跳窗而逃,依眼下的情景来看,自己安排的人恐怕没派上用场啊。

“那刀是在我手里,可是令郎的那……那个并不是我动的手。”

赫连穆宁自己都有点发懵,他去了那间屋子之后,原本是在等着上官凝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突然十分的困倦,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等到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两尺来长的大刀,刀刃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鲜血。

再看地上,倒着一个身材臃肿肥胖不堪的赤身男子,而那男子的下身早已是血肉模糊,身边还有一个肉呼呼的类似干茄子一样的东西。

赫连穆宁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男子晕在地上已经是人事不知,周围又空无一人,赫连穆宁分析了一下情势便决定夺门而出。

可他的脚还没有抬起来,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一品大员,掌管着六部的王丞相。

还没等赫连穆宁反应过来,王丞相就扑到了地上倒着的男子身上,声泪俱下的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赫连穆宁顿时明白自己摊上的是什么样的一件事了!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解释,王丞相就随身的侍从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其中的一个侍卫还自作主张的将桌布撕下了一块堵住了他的嘴。

他被王丞相一群人押着直接进了宫,眼看着王丞相击响了登闻鼓,又亲耳听见王丞相对自己的血泪控诉,可是他的嘴巴被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容易皇上下令拿下了他嘴上的桌布,他却只来得及说出‘平宁郡主’四个字就被王丞相重新打断了,于是皇上就传唤了上官凝进殿。

看到上官凝一身湖绿色的轻纱长裙,施施然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立在大殿之中,赫连穆宁的心好似有两种力量在博弈。

他喜欢上官凝并想将上官凝据为己有,每次看见上官凝他都会把这种想法温习一遍,所以当他看见上官凝约自己见面的书信时,一颗心喜不自胜,几乎是想也未想的就前去赴约了。

可上官凝此时却在宫中,这说明了什么?

“不是你动的手,我是亲眼看见你拿着刀的,你竟然还敢狡辩,皇上啊,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就博文这一根独苗,还指望着这孩子为我王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呢,现在……皇上啊,老臣这里痛啊!”

王丞相哭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上官凝倒相信这个王丞相此时是真情流露,前一世她在这个王丞相的府上做眼线,可是亲眼见过王丞相对他那个儿子的溺爱,简直是要星星不摘月亮。

“赫连穆宁,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但王丞相却说你手持凶器,凶器上还滴着血,对此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