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老妪似乎很生气,扔了花之后还不忘将那个翡翠瓶子里的水倒掉,之后又恨恨的用抹布将瓶身上的水擦干。
动作娴熟,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位双目失明的人。
上官凝看着老妪的动作,看不懂老妪的意思,也不好贸然开口,直到老妪折腾了半晌之后坐到椅子上,上官凝才再次开口。
“婆婆独身住在这里吗?”
“你见这除了我还有别人吗,难道眼睛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婆好用?”
上官凝又被老妪呛了一次,不过一番接触下来,上官凝也算是看清楚了这个老妪的脾性,也不恼怒。
“婆婆莫怪,只是我看见这屋子虽然很富贵,但却冷清的很,婆婆一个人岂不是很孤独?”
“孤独?老婆子我一个人过了几十年了,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孤独了!”
这一次,上官凝倒是从这老妪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萧索的味道,有门儿!
“一个人过了几十年?婆婆今年高寿?”
上官凝装作很意外一样的问道,边说边在距离老妪三两步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没有坐在凳子上,只是坐在地板上,这样老妪的任何表情都能清楚的落到眼睛里。
“你这丫头拐弯抹角的想要知道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凝的错觉,竟然觉得老妪的脸色和缓了不少,虽然细密的皱纹布满面容,却仍旧难掩一丝柔和。
乘胜追击!
“婆婆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好奇,这屋子里这么冷清,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住的,而且……而且刚刚我看婆婆是睡在那纱帐后面的,所以……”。
上官凝故意说的小心翼翼,吞吞吐吐,似乎当真只是个懵懂的少女。
“冷清?是啊,这屋子几十年就老婆子一个人,不冷清才怪,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竟然不讨老婆子的厌,说话也比那些个伢妹子中听。”
老妪答非所问,不过看样子对上官凝的态度倒是转变了不少,不知道这个老妪籍贯是何处,一口一个伢妹子,听的还真有几分别扭。
“婆婆是这宫里的女官吗?”
“女官?是呀,几十年前老婆子也曾是这宫里最红的女官了,不管是谁见到老婆子都要恭恭敬敬的行个礼,连那些个不得势的皇子公主们也都想方设法的讨好老婆子。”
老妪的眼睛无波无澜,如一汪墨色的死水,可明明什么都没有,上官凝却独独觉得老妪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于往事的回忆。
“丫头,今年是什么年景了?”
“呃?是盛元十三年。”
“盛元十三年?现在是谁做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