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辅导老师吹哨,小朋友们被要求转身排好队,因为都戴着一样的遮阳帽,穿着统一的营服,一群精力旺盛且不停蠕动的小豆丁,站位一变,很快便找不出哪个是聂筠了。
聂斐然牵着陆郡的手,失魂落魄地坐下,目光一错不错,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在流眼泪,陆郡搂过他肩膀,身上没纸巾,就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知道他想女儿,心疼地安慰道,“难过什么?一会儿结束就打包抱走。”
“不难过,一个月都挺过来了,”聂斐然直起身子,接过陆郡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就是很欣慰,她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我这么久,背后肯定没少哭鼻子,现在这样我真想不到。”
“像你。”
“哪有,姑姑早就说过,完完全全跟你一个模子刻的。”
陆郡联想到几年前阿姨也说过这类话,结合聂斐然理所当然的语气,惊讶地挑了挑眉,“你也这么觉得?”
“还要我觉得?她刚出生被抱过来的时候我就那么想,”聂斐然无奈,食指点点陆郡眉心,点醒这个糊涂爸爸,“模样,脾气,性格,哪点不像你?”
“这样说的话,你看她像我,我看她像你,”陆郡笑,心里甜一阵苦一阵,杵着下巴,陷入回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她,还不知道她是我女儿的时候,她看我一眼,我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似的,后来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聂斐然一听就明白了,“亲子乐园那次?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以前的项目,前年脱手了,当时赶上开幕,我去参加剪彩,在纪念品商店碰上颜饶带着她。”
“啊,怪不得。”
回头看那段时间的波折,真是令人唏嘘。
陆郡也同感,很坦然地吻了吻他额角,苦笑道:“那晚差点没把我逼疯。”
聂斐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他肩膀,手顺着他的腿摸到膝盖,找到他的手,十指紧紧扣住,小声说,“是你们父女的缘分。”
“但我吃醋也是真的。”
"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