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诚这小子平时话也不多,宋庭跟他说完,他坐在床边翘着脚猛吸口烟,低着头思忖片刻,问宋庭:“有多不该想?”
“反正我俩肯定没结果。”宋庭心烦意乱。
“为什么?”高诚弹了弹烟灰,猜测,“她有男朋友了?”
“那倒没有。”
“她是你亲戚?”
宋庭愣了一下,寻思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爱往这方面想。
他哪有什么亲戚,就一个亲妹子。他能对自己妹妹动这个心思啊?
“……不是。”
“那她跟你年龄差很多?”
“是差了几岁,但问题不是这个……”
“什么都不是,有什么不该的?”高诚纳闷了。
宋庭到底是没敢把“他是个男的”这话说出口,他想了又想,只好拐个弯,解释道:“他不可能喜欢我。”
高诚把烟头摁灭,笑了。
“你还会担心这个?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万一她真就也喜欢你呢?”
……
虽然高诚这么说,宋庭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段小函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别的念头。
两个人都不正常,这概率不大。
何止是不大,简直就是不可能。
但不知道是因为高诚这信誓旦旦的鼓励,还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宋庭逐渐懈怠了,躲也不好好躲,每天就擦着段小函醒的边儿离开。
晚着晚着,两个人到底是打了个照面。
那天段小函比平常醒的早,也不是故意等谁,就是尿憋的。结果当他穿着个大裤衩子去卫生间撒尿的时候,正好跟偷摸进门的宋庭碰了个正着。
当时段小函一下笑了。
“你怎么跟个贼似的?”
宋庭看也不看他,径直往厨房走,心里的感受很奇怪。
“哪个贼专门跑你家给你又打扫又做饭的?”
段小函往门口一倚,并不应声,就在那杵着。
宋庭很难受。
自打意识到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后,他恍惚、烦躁、自我怀疑,甚至愤怒。有过没有过的情绪全来了个遍,怎么躲都无法减轻他的想念他的焦虑他的心动,徒增的只有痛苦。
每天一进段小函家的小区,心里就会升腾起矛盾的期待感,然后在离开后陷入深深的失落中。
无论如何警告自己,只要见不着这人,宋庭就焦躁得不行。
尤其知道这人基本在家,明明自己一拐弯就能够得到,却要刻意躲着,就更不痛快。
反正不在这人身边,怎么都不痛快。
可能是刚醒的原因,段小函也没句话,光在门边儿站着,肩膀微微蹭着门框,不远不近的,对宋庭投来似乎是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