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着方桌坐下,屋外天光渐暗,许伯点上了灯,北煜则是沏了一壶茶来。等到他们要正式开始谈话时,乐亭周忽然抄起凳子,一屁股坐到了燕梨轻的旁边,险些没给她挤飞。
要不是碍于有外人在场,燕梨轻左右得给他来上一拳,好叫他安分守己。她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
乐亭周拒绝接收她的警告,作死地又贴她贴得更近了。
忍无可忍的燕梨轻低声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腼腆,害羞。”乐亭周一脸的无辜,“这儿外人好多,我害怕。”
他们虽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毕竟距离很近,许伯和北煜能听到他们说什么,这两人看着腼腆害羞的乐亭周陷入了沉默。
燕梨轻知道他这是又在犯病了,大概率是因为面前这个叫做北煜的家伙,她淡淡道:“那你出去。”
“怕黑。”乐亭周面不改色,“不敢出去。”
燕梨轻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纵容了乐亭周的行为,反正她也没有真打算让他出去。要是乐亭周真的出去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独自面对这两位。
而且看那位许伯,很像是说不到三句话就要恸哭流涕的样子。
见对面腻歪的两人终于聊完了,许伯抹了抹眼角的泪光,问燕梨轻道:“你是燕家小女吧?”
“您认得我?”燕梨轻有些意外。
北煜倒茶的手一颤,对于许伯的话也感到有些惊诧,“燕家?”
“应风的原名是北棠,与你母亲北莲是同出的姐妹。”许伯解释道,“你与小棠很像,也难怪我们会认错,我人老了,很多事情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小棠说过,她有个姐姐,她们俩人差了几岁却长得像双胞胎似的,直叫人难以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