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垂了垂眸,鸦睫如小扇,遮住满眼的落寞。
晃神间,穆云承已经牵起她的柔荑。
马车驶来,穆云承将掌中人扶上车厢,帘布坠落的瞬间,二人便极其默契的松开五指,各自拉开距离。
车厢中燃着熟悉的雪松香料,烛光晃动,摇曳着将穆云承的侧脸映照的温润闲适。
他执着书卷,与夕颜交代着细节:
“你虽是我的侧妃,可世子妃已故,你独得我专宠,不必看人脸色。”
夕颜消化着前世今生的记忆,软着嗓子试探问道,“是针对惠妃娘娘吗?”
穆云承微微皱了皱眉心。
一直以来,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任何风浪吹到他的身前,都会奇迹般止息。
这是第一次,夕颜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抗拒。
“惠妃贯会触人逆鳞,你若被她拿捏,打的是我府上的脸面,左右你也不是世子妃,做一个恃宠而骄的小女人,反而能无所顾忌的去反击。”
“是。”夕颜得了命令,终于多了份底气。
南梁的王宫,秦砖汉瓦,紫柱金梁,虽奢华,但并不张扬。
夕颜被穆云承牵着,安静异常。
他大步跨进大殿,径直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案几边坐好。
夕颜则是紧紧挨着穆云承,柔荑被他攥在掌心,一直未曾松开。
穆云承落落大方的接受着众官吏的打量,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