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眠不是会说谎的人,稍微有心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是和谁出去,她妈妈不经意地问起来那天和哪个同学出去玩,她也就实话说了,常乐。
于是知道我的长相,身份,甚至一些简单的家庭背景,在小小的箱洲,无疑是轻而易举。
宋与眠的妈妈表面没说什么,心里肯定起了骇浪,我想这次见到我,也一定是有备而来。
我以为会是一些一发不可收拾的闹剧戏码,可是对方却平和的让我感到意外,没有愤怒,也没有讽刺,更没有什么给我五百万离开宋与眠的狗血剧情,宋与眠的妈妈,只是用温柔的语气对我说了几句,说到宋与眠的时候,还会有几丝笑意。
她说,不知道宋与眠有没有和我说过宋于天的事。
她说,与眠从小就懂事,从小就说要出国留学,可是前几天却突然说,也没有特别想出国了。
我们的对话不长,最后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常乐,我知道你们家条件好,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去尝试,可是我们小眠,真的玩不起。
“常乐,阿姨真的,不能再失去小眠了。”
说完这些,她再没忍住,说了声抱歉,便侧过身子,无声地抹起眼泪来。
我该怎么办呢。
宋与眠妈妈的话一字一句地凿在我的胸口,裂开了细密的缝,却沉重得透不过光。
我想到宋与眠的孤独,又想到宋与眠的眼泪,想到她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的深情或是轻飘飘的视线,想到她说的她也犹豫过,最后还是没有保留的勇气。
我沉默着起身绕过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