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 她开窗通气,又怕仍留有余味,喷了几泵空气清新?剂。
方从浴室出来,便听见关门声。
吴亚蓉在玄关换鞋,疲累地将?自己丢进沙发,见谢蔲换了睡裙,拿毛巾擦着头发,“这么早就洗漱了?”
“出了太多?汗,不舒服。”
谢蔲给吴亚蓉倒了一杯水,是她年纪渐长后,惯喝的温水。
杯底刚落及桌面,又听吴亚蓉问:“我看到付嘉言了,他送你回来的?”
“嗯,”谢蔲强作镇定,“喝了杯水就走了。”
实际上,他喝到的并非饮用水。
吴亚蓉端起茶杯,说:“你马上上大学了,按理我不该插手你谈恋爱的事,但你该好好想想,一个从小没有妈妈的男孩子,他心里会不会有缺陷。再者,他爸爸也去世了,无依无靠的,你跟他在一起,注定要吃苦。”
听起来,她所掌握的消息,一点也不少。
谢蔲说:“他人很好,四?十几年的阅历,也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您这是偏狭的看法。”
吴亚蓉倒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不被父母看好的,最后能有几对终成善果?你要是谈着好玩就算了,但以他那样的条件,我不会支持你们。”
“妈,您管我到十八岁,就不能稍微放点手吗?”
“如果我狠下心,你以为你能随便跟他见面吗?”吴亚蓉说,“我没后悔嫁过你爸,毕竟有了你,可重来一次的话,我宁肯没有爱上他。”
谢蔲垂眸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不可靠。”
爱情?不可靠,婚姻不可靠,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吴亚蓉想告诉她的只有这点。
吴亚蓉放了杯子,“你说我管你管得?多?,行?,这事我不管你了,但我的态度已经跟你表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