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和他一起有什么意思呢?除了放任自己。
“嫁给谁呢?”他问:“陈家少爷?叫什么来着,彦…柏?”
生怕他顺藤摸瓜问下去,她马上说:“没人,我谁也不想嫁。我对妈妈说,经济独立对我们母女俩更为重要。已经民国二十五年了,职业女性一年比一年多,我听学校的老师讲,在西方,女人与男人一样,也做事,也挣钱,单身贵族尤其潇洒,只是我妈…”
“谁也不想嫁”,这话显然针对他。她也许在消除他的顾虑,也许根本没把他列入考虑范围。
不考虑也好,他想,对他来说,谈婚娶在现阶段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也不无一点被轻视的失落之意。
“你才十七,就把自己嫁了,确实可惜。” 他脸上呈现无所谓的笑容:“单身贵族过几年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有句老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人生短暂,莫辜负大好光阴。”
这几句话初听拓达,细辩不是滋味,像正中了他下怀似的。所以他这样地靠近她,究竟有点像随性之举。
她有些闷闷地,甚至不愿意再和他说话了。
“快到了。”他说。
她这才注意到,车子开过一小段安静的马路,停在一列一眼望不到头的洋楼旁,雨这会儿基本停了,干枯的树枝上偶尔有几点淋下,“叮、叮”地打在车顶上。
“要我送你到陈家门口吗?” 他问道。
陈公馆离此还有好几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