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的大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
有些掉漆的大门动了动,明绮抬眼看过去,微微怔住。
不知道萧霁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他身上披着还算厚实的鹤氅,月光穿透雾霭挥洒在他的脸上,衬着他的面容苍白如纸。
明绮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把他拉入室内。
“天色还早,你怎么醒了。”
离得近了,才看见他肩颈有些润湿,上面还沾着来不及化掉的细小雪花。
明绮蹙眉,沉声说:“医师说了,你的身体受不得寒,稍微冷一些都会疼痛刺骨,萧霁,你……”
她话说到一半,萧霁忽然覆上她的手,缓缓握紧。
“我没事的,我只是,有些想你。”
然而他的话却没什么说服力,话音才落,明绮便看见他的唇角渗出一抹殷红的血,殷红的血在霜雪一般白皙的肌肤上,十分骇人。
明绮睁大眼睛,瞳孔罕见映出些慌乱来,她脱下身上的斗篷,揽住萧霁,解开他身上沾湿的鹤氅,打开斗篷就要为萧霁披上。
萧霁顺势将下颌轻轻放在明绮的肩膀上,眼睫低垂,视线落到跪着的黄协和黄砺身上。
纤长浓密如扇子的睫毛都掩盖不住眼底的阴沉。
黄协不经意对上萧霁的视线,脸色瞬间煞白。
他被这一眼看得旖念全无,抖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萧霁平静地收回目光,依偎地贴在明绮怀中,像是收起爪牙的幼兽。
等明绮帮萧霁系好绳结,萧霁便顺从又乖觉地退出明绮的怀抱。
他的目光大大方方落在一旁的两人身上:“你在忙公务,我是不是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