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页

白衣少年望向夏季湛蓝的半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是,师父的变数吧。”

谁曾想,大司命白晓后来拿着一块刻着“少司命”的石头,固执地重塑了一座山。

后来的南洲山,再也没有山神,只是山脚多了一位守山人,大司命赐银姓于守山人,于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落魄的老人从此姓银,一代接一代,等着与真正山神的重逢……

另一侧,夜黑风高,周遭熙熙攘攘的一片,没有五官的人在他的四周晃动着,林策文僵在原地,太阳穴开始剧烈地疼痛。

不对,他明明才喝了一杯,怎么就这么容易醉了呢?

银湖的父亲挖了一坛酒,说自己酿的,要他赏脸喝一杯,明明感觉不到酒味,可是一股奇怪的冲击感,狠狠地撞击着胸口,窒息感随之扑面而来,身体晃晃荡荡的,开始撑不住了,半跪在地上。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窸窸窣窣地下个不停,脚下厚厚的一层雪,每一步一个坑。

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安静得几乎只听得见雪落的声音。

这里到底是哪里?

太冷了,这股寒意却不是由外在给予,而是从心口处散发了出来,他清晰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他张了张发白的唇,想要呼唤银湖,可是声音发不出来,仿佛有什么堵在喉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时,寂寥的极地里,他仿佛听到有谁在呜咽:

“诸葛先生,说好要跟我到白头的,要平安的跟我到白头啊……”

“你说你会等我,可是你最后去了哪里?我寻遍三界不得,念你的名字千千万万遍依旧不得……”

“子云,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穿着红色的喜服朝我飞过来,我接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