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人如画的眉眼,一时竟移不开视线。她清浅的呼吸偶尔拂过颈侧,微凉的指尖不时碰触到他脖颈处的肌肤,让他心生贪恋。

死结解开,窒息感瞬间消失。他大口喘气,试图平复心情。

祝云梨盯着他的脸看,松了口气:“现下没那么红了。”

燕饶不敢对上她的眼神——只有他自己知道,脸红绝不仅仅是因为窒息感,还有他内心莫名生出的羞耻念头,以及脑子一热便做出的荒唐举动。

祝云梨起身拿了新的布条和药膏过来:“我来帮你吧。”

她用手指抹了药膏,轻涂在伤口处,将药涂匀。尔后拿起布条,挽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双手一揪,便打好了结,不松不紧,尚算舒适。

“好了。”

燕饶抬手摸了摸,低声道:“多谢仙子。”

“药需连敷五日,方不致留疤。”祝云梨将药膏收好,“这五日你睡前过来找我,我给你包扎。”

“是。”

“回去吧。”

“仙子也早些歇息。”

燕饶轻掩上房门,缓缓吸气,寒意钻进他的五脏六腑,将他混沌的意识捋清。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弄明白,心里那异样的情绪是为何物。

他动心了。

然而对自己身份的清醒认知铺天盖地袭来,像一只巨爪,将他的心脏攥得几乎透不过气——他竟对衔月仙子起了这等肮脏的心思。

雨势仍旧不小,燕饶鬼使神差走下台阶。

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砸在他身上,将他的心意浇得湿透,阵风拂过,凉气入骨。

他自己都唾弃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