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抬脚,便被一只手揪住衣领。
祝云鹤微眯着双眼,威胁道:“不准动。”
戚柒摘下面具,转头看是他,将手心一张符箓又悄悄收起。
“掌门好!”
祝云鹤放开她:“裴越说你走丢了,让我一通好找。”
戚柒颇有些不好意思:“弟子玩得忘了形,给掌门赔罪……”
“行了,无事便可。”
祝云鹤捏起肩头灵蝶,说了几句话,然后松手。灵蝶扑扑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掌门,你说这边围了这么多人,是在看什么?”戚柒踮着脚尖,试图凑个热闹。
“走,去看看。”祝云鹤带着她上了旁边一家酒楼,选了临街的位置坐下,视野极好,刚好能看清楚人群中央的戏台子。
以及一脸视死如归的裴越。
戚柒呆住了,同祝云鹤对视一眼,看到他也一头雾水。再转头看去,戏袍女子的手已经抚上了裴越的脸颊,唱道:
“有道是人间好儿郎,一心只为登天子堂,何惧那上京赶考苦又忙——”
“天家点了做状元郎,打马游街把功名扬,推杯换盏不忘有情要偿——”
“如今衣锦还了乡,邻里皆道不寻常,郎的心思也不藏,只为娶我作女娇娘。”
唱腔清越,饱含深情,听客连声叫好。
戚柒已经笑得直不起身。
祝云鹤也忍俊不禁。
他是知晓的,这出戏名为鸳鸯戏,是每年上元灯会最受欢迎的戏目。台上女娇娘抛绣球,抛到谁人怀里,那人便做了戏中好儿郎,受邀上台,同女娇娘共演这一出鸳鸯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