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之很小的时候,他们家就在滨海公园附近租房子住,景川经常带他来这边玩,只是后来物是人非,他也再没踏足过这片童年故土。
所以姜喑不知道的是,看似普通的一趟看海,已经包含了景安之与过去释怀的决心。
出租车停到一栋半旧建筑下,司机师傅喊到:“你们如果要下海玩,得先去旁边商店买装备。”
景安之摆摆手:“不劳您费心!”
司机师傅无奈离去,见姜喑不解,景安之说:“这附近的司机都是一伙的,背靠滨海公园的开发集团,也与卖潜水装备的商店联系着,你要是听了他们的话买装备买零食,那就真是冤大头了。”
姜喑暗自咋舌:“不是吧,本地人也坑啊!”
景安之一笑了之:“走吧,进去。”
姜喑跟他进了这栋看起来有些荒凉的出租房,里面细微的生活痕迹昭示着依然有一群社会底层的居民在这里苟延残喘。
“你对这里很熟?”姜喑见景安之轻车熟路,鼓捣开一间屋的锁,不由问道。
“嗯,很小时候,家里穷,就在这里租房。”
“贫穷”二字,姜喑从小到大,确实是感触不算真切,哪怕是母亲去世,自己短暂时间没有经济来源的时候,也能靠着姜甄的大旗向别人借钱混吃混喝。而后自己拍视频小有名气,广告商找上门,直播也有人捧场,天生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她的世界观一瞬间有些被冲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样的贫民窟真的存在于自己生活的城市。
景安之一边迈进门,一边解释:“小时候滨海公园还没开发,水质也没现在这么清澈,就是条烂水沟,一个月房费两三百块钱,断水断电都是常有的事。这儿就是当初我们住的房子,后来单虹生意越做越大,自然也不用委屈在这小破楼,不过或许是承载着感情吧,她特意把这间房买下,一直空闲着。我最一开始被赶出家门,无路可走的时候,也是在这熬过来的。”
话说得风轻云淡,姜喑却知道这间小屋或许是景安之二分之一生命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