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泽猜不到现在的裴瑜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但他也看出了顾景林不想多谈,于是体贴地没有多问。

窗外天光初现,顾景林也到了回尉迟府的时候了。临别前,他拜托了裴嘉泽一件事,要他帮忙去找季冬的踪迹。

裴嘉泽不明白顾景林到底对“季冬”怀着怎样的感情,谁知顾景林只是莞尔一笑,道:“我想,若解决完尉迟骁,我还有机会能从京城脱身的话,我就去寻他,与他完成那份未道出口的诺言。”

裴嘉泽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季冬?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陪你过了一段快活的时日?那你对陛下呢?”

顾景林不知道裴嘉泽怎么将这二人联系起来的,但他还是回答了:“对阿留吗……我与他之间的关系,终究是太乱了。只是无论如何,如今的他怨我当初利用他、给他下毒,怨我在他濒死之时不曾挂念过他,无论怎样,我与他都没有未来的。”

“可你明明知道……”

裴嘉泽的话没有说话,便被自己掐断了话头,顾景林本来也没打算与他深聊这个话题,交待了季冬可能的去处后,便登上了回尉迟府的马车。

裴嘉泽在府门前驻足良久,心绪纷乱。

走到院子中时,裴嘉泽看到了身着便装的宋元耀,宋元耀怅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察觉到裴嘉泽来了,又匆忙地收回了眼神,别扭地掩饰着眼中的情感。

裴嘉泽也不戳穿,毕竟刚刚在门口的那段对话,宋元耀自己已经听见了,无须他转述。

最终,还是宋元耀自己憋不住了,气冲冲地问裴嘉泽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那么偏爱,对朕!却冷得不行,一副恨不得与我断干净的模样!”

裴嘉泽心中酸涩,但也不想让宋元耀与顾景林之间平添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