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一怔,这宜贵人在别院住了些日子,脾气倒是比从前大了,之前她可不敢这样对皇上甩脸子,“宜贵人可别为难奴才,奴才也是奉命传话,皇上是这个意思,宜贵人您看……您何时回宫?”
皇上的话,那就是圣旨,若是不从,那可是要砍头的。
梁九功这话说的……可是一点转寰的余地都没有。
宜宁听明白了,玄烨想叫自己回去,她看向梁九功,一字一顿道:“既然如今只有公公您在,那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敢问公公一句,我是不是非回去不可?”
紫禁城之中多得是虚与蛇委之人,很少有这般坦坦荡荡的人,梁九功也不好绕弯弯,微不可查点点头,“皇上是这样吩咐奴才的。”
“皇上要我回宫,我岂有抗旨不尊的道理?”宜宁淡漠笑了笑,言语之中不带任何感情,“可我在别院中住了一年多,多少有些家当要收拾收拾,可否请梁公公回去转告皇上一声,容我收拾几天,三日之后再启程回宫可好?”
“多谢宜贵人。”梁九功生怕宜宁犟到底,若这样一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同玄烨交差,“奴才这就回去禀告皇上,三日之后,奴才派马车接宜贵人回去。”
他想都能想到皇上听了这话高兴的模样,人人都说德贵人和荣常在如今受宠,他身为皇上的身边人,却能想到其中是个什么情况,皇上与宜贵人向来交好,一直有书信来往,皇上每次去探望荣常在是假,实则是想问问宜贵人的消息。
至于德贵人……手段有,模样有,心计有,人人都说她是第一个宜贵人,以后封妃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可他知道,德贵人笑起来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是像极了宜贵人。
有一次皇上醉酒之后,拉着德贵人的手唤她“宜宁”,当时他在旁边听了直冒冷汗,偏偏德贵人像个没事人一般,还笑眯眯应下了,更是替皇上擦脸擦手,可见是个厉害的。
宜宁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