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嘉惟松了一口气,连声跟医生道谢,然后围着护士们推出的病床,一起向病房走去。
景盛脸色苍白得厉害,头上缠着绷带,双目紧密,眉头却并不舒展,想来是身上刀口还疼得厉害。
陶静见儿子脱离生命危险,便放下心来,念着儿媳妇还没吃,提出要他先去吃饭,喻嘉惟却淡淡地摇了头:“刚刚汪平送来的炒饭我扒了几口,现在不饿,妈你快去吃吧。”
陶静推脱不过,便出了病房。
喻嘉惟握住了景盛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正值盛夏,手掌却冰凉,喻嘉惟轻轻搓了几下,握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房内只余二人,喻嘉惟的泪珠终于绷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老公,快醒醒吧。”
喻嘉惟的泪水沾湿了景盛的手掌,指尖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喻嘉惟放下手再看,却又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发生。
陶静本想替着守夜,被喻嘉惟劝回去了:“妈,没事的,您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我会好好守着他的,您不用担心。
阿盛身子底子好,明天就该醒了。”
虽是这么说着,喻嘉惟却一点都不放心,一晚上一直趴在病床边上盯着景盛的脸,力求在他一有反应便能通知医生。
可是喻嘉惟看了很久,除了自己帮他揉平的眉头,景盛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快点,快点醒过来吧……我害怕……”喻嘉惟睡得一点都不踏实,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七点不到就又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