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帝在路婕妤倒过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想接,只是最终碍于自己的脸面才不得不接。毕竟是他的嫔妃,真摔在地上也不好看。
可他也不高兴被这样利用。后宫中的女人,争宠可以,女人们之间怎么斗他都无所谓,只是不要妄想把他当傻子。故而接住人以后,就看了李荣一眼。
李荣可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了,马上打叠个小太监去叫步撵,又吩咐路婕妤自己的宫女过来接人。路婕妤把个眼睛闭得死紧,昏迷得十分到位。
皇帝把怀里的女人送出去,面对后妃时一贯温和的脸也沉了下来:“谁来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
康贵嫔稳了稳心神,正要开口,那边抱着路婕妤的宫女已经开始声泪俱下地诉说。
这宫女,明明没有一句犯上指责的话,也并不一味抱怨喊冤,只说自己主子性情直率,与其他宫妃如何姐妹相亲模糊了分寸,又如何因此不慎而触怒了康贵嫔,才被按宫规处置掌嘴。
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宫里果然卧虎藏龙,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深谙说话的艺术,沈珺悦觉得自己真该好好学学人家——把身边的宫女也调/教调/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呢。
那边还在继续掰扯,眼看着皇帝换了个站姿,手背在了身后,沈珺悦觉得皇帝估计也不太耐烦了,自己也是时候出场了。
一名美貌女子从石洞门内拐出来,只见她眼前一亮,步履轻盈如一只蝴蝶般翩然而至,立在那一丛牡丹花前,玉笋似的小手执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儿,大大的眼睛灿若星辰,冲着身后的人惊喜道:“玉璧快来看,这里的牡丹花儿开得真好!”
跟在后面的玉璧心里一阵恶寒,极力保持自然,装作担心的样子跑到沈珺悦身边扶住她:“主子,您身子刚好,可不能这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