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进了太元殿书房,见成徽帝拿着本书在看,李荣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皇上,奴才给您回话。”
盛临煊翻了一页书,“讲。”
“御花园中的小主,乃三品大臣沈亦庄老大人的嫡孙女,其父为翰林院学士沈修大人。三年前选秀入宫,乃皇上亲封的沈贵人。”
盛临煊眉头一皱:“沈大人的孙女?”
当年一下子入选了数十宫妃,他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也为了安抚朝臣,每日都要强迫自己。他身为帝王,此事对他来说实在不堪,因此关于那时的种种,自己也尽力淡忘。
沈亦庄父子又非实权派,老大人素来持身清正,不与其他官场同僚过多来往,成徽帝对他有一分敬意,因此也不想将沈家牵扯进来,便也忽略了宫中的沈氏女。
看皇帝皱着眉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李荣忙说:“沈贵人入宫时刚至将笄之年[1],青涩稚嫩,与现在的样子大相径庭。皇上当初又只召见过贵人一次,现如今三年过去,对不上号也是寻常。”
青涩稚嫩?如此说来,他倒隐隐有些印象了。似乎是有那么个小姑娘,在他面前也哭得毫不修饰,他当时对召幸宫妃本就无心,便也顺势哄过去了。
三年,小姑娘也出落成大姑娘了。
不知道为何,知道了她是谁,盛临煊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李荣提醒道:“皇上,沈贵人的牌子早就被撤了奴才让人去彤史那边翻阅了后妃起居册,册上登记沈贵人在三年前因风寒挂起了牌子,可后面病好了,却一直未复牌。”
成徽帝蓦然省起,是了,若不是牌子被撤了,他也不至于连有这么个人都不记得。只怕被撤了牌子的也不单只沈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