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把着脉,先是微微皱起了眉,继而慢慢地白了脸,手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强忍着惊骇:“娘娘请娘娘您换另一只手”
路婕妤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木香的动静,只因每日都有这么一回,她也习惯了。
可是当木香的手指发颤的时候,她就觉察出不对劲来。再一看木香,才发现她脸色已是极为难看。
路婕妤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有强烈的不安忽然涌上心头,然而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总想粉饰太平,她也是如此。
说不清是自我安慰还是仍抱有冀望,她强颜欢笑道:“今儿早起精神头不错,胃口也好了一些,孩子孩子还稳妥吧?”
木香白着脸抖了抖唇,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仍旧道:“请娘娘换一只手”
见她不答,路婕妤的笑也维持不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木香,换了另一只手摆在脉枕上。
木香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瞅着路婕妤换了另一只手上来,她屈了屈手指,犹犹豫豫地再次搭上了路婕妤的脉搏。
然而才搭上没一会儿,木香的手指就抖得更厉害了。四月中旬的气候已经很暖和了,可她却还像在缺了保暖衣裳的大冬天似的,冻得整个身子都打起了哆嗦。
路婕妤就是再想自欺欺人也无法了。
她反手握住木香的手,手背青筋暴突,修剪得尖尖小小的指甲陷进了被她抓住的那只手里,恶狠狠地问道:“说!我身子怎么了?孩子怎么了!快说!!!”
木香寒毛卓竖,冷汗都下来了。手上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却不及心上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