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朔茂说,“因为木叶根本就没有长野弘之这个人。”

卡卡西猛地哽住。

朔茂伸出手去,握住他放在膝上、不知何时已紧攥成拳头的双手。“在出发去雨隐村的途中,带土曾和我聊过一次你。你对他讲述了在神无毗桥发生的事,和你怎样获得了这只眼睛。在任务和琳之间你选择了前者……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你放弃从小就一直坚定不移的原则?”

卡卡西不说话。

朔茂哀伤地看着他:“那个自杀的父亲就是我,对吗?”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卡卡西仍旧在沉默;面罩微动,他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有时候苦到了极致,似乎就反倒失去了向他人倾诉的能力。

朔茂抬起手,轻轻地拉下了那片深蓝色的布料。他细细端详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比他看着长大的儿子少了几分锋利的锐气,多了几分风霜沧桑。他更擅长隐藏情绪了,若非如此,朔茂不知道自己还要再看到多少鲜血淋漓的伤痕。

那一道道的秽土纹路,便正如那颗一度破碎、而后又将自己努力拼合起来的灵魂。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呢?有再次遇到能够放心地寄托感情、托付后背的同伴吗?即使是有,那些曾经留下的伤口和空洞,也还是无法被抚平与填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