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摸八田的耳朵,耳垂小小的,只打得下一个耳钉的大小。
据说耳垂小的人都不容易长胖?伏见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把目光投向八田瘦得可怜巴巴的小腿。
他很少沉默,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但也不知为什么就沉默了,好像那一刻的自己的确无法对未来做出任何保证似的。毕竟伏见从来都不是甜言蜜语型,作为一个常用“我认为”“理论上”这类前缀词的人,他还真的对未来感到一丝后怕。
好可怕的设想,伏见腹诽道,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们就不在一起了;也许有一天闹翻了、撕破脸、弄得天崩地裂的难看……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再见面的时候我的刀子抵着他的喉咙,还要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
八田肯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个相当简单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喜欢,反之亦然。
很多年后回忆起来才明白,伏见喜欢他讨厌他也都是因为这一点——栽得太快又太彻底,结果放手的时候也特别果断,六亲不认。
“你在干嘛?眼睛都直了,”八田说,伸手揉乱伏见的头发,“自作聪明也不好啊,烦恼多。”
穿过手指伏见看见他脸上的笑脸如此巨大,好像天大的麻烦都沾不到他一样,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而伏见能做的就是推推眼镜,把脸埋进对方的脖颈。
“今天的你像条狗一样。”
“你才是狗,”伏见嘟哝,“吉娃娃。”
很难得八田没有反驳。像是感应到了对方的反常,他伸出手,安安静静环着他,像极了一条听话的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