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我的腿,具体是怎么受的伤,我已经记不清了。听我妈说,是从楼梯上跌下来的,腿折了不说,还磕出了脑震荡。
听起来真够怂的,是吧。
我推着轮椅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父母凑在一起,说着木奶奶家的那个天妒英才的孙子。见我过来,我妈猛然止住了话头,踢了我爸一脚,让他过来推我。
“木奶奶这两天怎么样?”我问。
我爸迎着我的目光,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好多了,我跟你妈下午再过去看看。”
“我也去吧。”
“你在家好好待着,等好了再去。”我妈出声否定,“锅里有饭,饿了就去热着吃了。今晚是……小木的头七。我们得在楼下陪着木奶奶,你早点睡觉。熬夜不利于恢复,知道吗?”
“知道了。”
“晚上早点睡,听见了吗?”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叨叨了。”我爸拉住我妈,结果被她一把挣开,“我管孩子你插什么嘴,以前你就……算了。”她清清嗓子,又弯下腰来把我掉出衣领的平安符塞回去,“爸爸妈妈走了。”
“嗯,拜拜。”
送走夫妻俩,我坐着轮椅,回到了自己房间。真是奇怪,这里虽然是我自己的家,是我的房间,我却觉得陌生。
我真的在这里住了二十五年吗?
可能是因为磕到脑袋的缘故,我的记忆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响。医生是这么对我妈说的,吓得她老人家当天回家就翻出了好几本厚厚得相册,一张一张讲给我听。但奇怪的是,我20岁之后的照片,都是偷拍的。
我一问我妈,她就佯装生气的打我,“谁叫你不肯好好让我拍呢,真是,越长大越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