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遥目光错愕地看向李玗,难以相信。
那日难得护犊,可才仅仅隔了半月,李临却又突然这般翻脸无情。
她想起那日李玗在殿前的动容,此刻的心便跟被人一把揪了起来似的,隐隐生疼。
他是该有多心寒,才会对晏绍说出这样一番话?
晏绍眉头紧蹙,抿唇深思,几经挣扎后,却终是跪在了李玗面前,将图纸高举过头顶,坚定道:“殿下虽给臣指了路,臣,却只信殿下一人。”
第25章
李玗神色微变,却只是轻笑道:“你我素不相识,你又怎知,孤是可信之人?”
晏昭神色一凛,郑重道:“前年黄河水患,臣的家乡亦受波及,殿下身赴前线赈灾之时,臣曾亲眼目睹过当时的场景,殿下不顾危险,带着士兵泡在水中与普通百姓一同抗洪。从那时起,臣便认定殿下是可信之人。”
“只是臣想要修建水渠的想法,在那时还只不过是个构想,到了现在才初具模型。因而对臣而言,并没有什么早一日,或晚一日,只是时机成熟了,便想着要将这图纸呈与殿下。”
李玗一怔,收敛去脸上笑意,伸手接过图纸,仔细收好,又将晏绍扶起。
晏遥面有愧色,先前,倒是她狭隘了。因为婶娘的脾性,便先入为主地将她这堂兄认定成是那投机取巧的小人。
“我见兄长方才都未饮茶,这会儿定是口渴了吧?”说着便要亲手去奉茶。
晏绍忙道:“就不劳烦太子妃了,我既然已将心意告知与殿下,便不再叨扰二位,这就告辞了。家中还有些琐事要等我回去处理。”
晏绍既然这样说,李玗便也不再多留,只是承诺了会将修渠一事认真对待,又吩咐了人将晏绍送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