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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未亡人 羽尽 902 字 2024-02-29

这般,他们便移驾永安殿,殿外正端着盆出来的侍女不欢,一见他们,甚是惊惶,赶忙进殿。

“这侍女怎生这般慌张?”牧徽疑虑,接着走过去,另一个侍女便拦住了他们:“王爷未醒,不欢方才去叫,还请陛下珠王殿下等王爷沐浴更衣。”

牧宸见她这般,反而更加疑惑。他经常晚间造访,也不见她这般礼数周全来见,想来是藏着些什么,便推开侍女,“冒犯了。”

刚进门,就看到被放在门口的一盆水,或者说是一盆血水。这应当是方才不欢端出去的那一盆,情急之下暂放了门口。

牧徽皱了皱眉,他已经能料想到荀言将他侄儿瞒得很深,这次不告而访,她未及准备,自然慌乱。于是两人这般闯进去,就看到刚从床上虚弱地爬起来的荀言。

“咳咳……何事这般火急火燎?”她用绢帕掩着半张脸,抑制着却仍然泄露出那一些咳嗽声,“不是说了这时不可见么。”

“不语……你……”牧宸大骇,她现在脸色苍白,咳嗽不止,而刚刚门口那盆血水多半也是侍女洗绢帕所用。这与他之前以为的“并无大恙”可是千差万别。

他几步过去,夺过她的绢帕,抱住荀言不稳的身形。那上面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红,像红梅一般绽开,艳丽到刺目。

他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了,五味杂陈,愤怒也罢痛心也好,最后都变成颓然。

“你不信我是么,所以什么都瞒着我……”荀言只软软地伏在他怀中咳嗽,已经没有力气作辩解。

“是肺痨罢。”牧徽看了这般症状,也已明了。这于他们,便是不治之症,只是归期不定罢了。

这两个字给予了牧宸更大的冲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怀中的人,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灯芯,烛火摇曳,仿佛下一秒就将陷入黑暗。

牧徽退了出去,或许有些事,应留给他们自己解决。

“你先……咳咳咳,坐下来,我,慢慢与你说。”荀言努力地说着,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几口气,不这样抑制她的咳嗽,她可能永远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