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无尽渊的祭司,大祭司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也再陌生不过——两侧峭壁如刀削般陡立,谷底蜿蜒如蛇。这是此刻无尽渊之中的雾气散尽,大祭司第一次看清了无尽渊的全貌。
"大祭司,大祭司!快想办法阻止这水流。"卞城王着急地朝着大祭司喊叫着,并且用手指指了指天上倾泻而下的彭勃洪水。
"这水如果灌满无尽渊,怕是到时候,咱们冥界的大地都会被一分为二的。"
大祭司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实,原本冥界的天空不知何时破界而来的苍梧洞天挤压的如同一件裂开纹路的玻璃器皿一般。
他点点头,“我知道,天地不复,冥界也就不存在了!”
"我会尽力控制无尽渊坚持下去的!"大祭司没有再多说一句,纵身跃下平台冲入到滚滚洪流之中。
阎罗王一端自己头顶的帝冠,向着另外两位帝君一礼后。
“我先走一步!”说完不等另外两位帝君回礼,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平台上腾起冲到到“酆都”薄雾之中。
一座巍峨的大殿矗立在薄雾之中,把淡淡的薄雾全部挤走,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黑雾缭绕,仿佛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嘶吼。大殿的殿宇通体由玄黑巨石垒砌而成,石缝间渗出暗红色的锈迹,宛如干涸的血痕。九级青玉台阶蜿蜒而上,每级台阶两侧都蹲踞着青铜铸造的狰狞鬼面,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磷火。
殿门是两扇高逾十丈的青铜巨门,门环为两只相互撕咬的饕餮,獠牙上还挂着几缕残破的魂魄。门楣上悬着块乌木匾额,"森罗宝殿"四个朱砂大字像是用血写就的,笔画末端不断滴落暗红液体,却在触及地面前化作黑烟消散。两侧楹联阴刻着"阳世奸雄违天害理皆由己,阴司报应古往今来放过谁",每个字缝里都嵌着生锈的锁魂钉。
殿顶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琉璃瓦,瓦当皆铸成骷髅吐舌的造型,每当阴风掠过,便发出凄厉的哨音。飞檐上蹲着十八尊罗刹鬼金像,或持钢叉,或握铁链,空洞的眼窝里不时闪过猩红光芒。正脊中央立着尊三头六臂的阎君像,中间头颅怒目圆睁,左边头颅慈悲垂泪,右边头颅却诡谲微笑,六只手掌分别托着生死簿、判官笔、业镜、铁算盘、招魂幡与量罪尺。
整座建筑笼罩在永夜般的黑暗中,唯有檐角悬挂的幽冥灯笼泛着惨白光芒,照出墙体上密密麻麻的浮雕——全是受刑恶鬼的惨状,他们的眼珠竟会四处转动。然后这些建筑之上所有的可见或者不可见的形象都纷纷从大殿建筑之上挣脱下来。
“阎罗帝君有令,凡战陨者,魂魄永存归入酆都!”
“阎罗帝君有令,凡战陨者,魂魄永存归入酆都!”
.......
一道道命令朝着四面八方传去。
大块,大块的岩石在洪水的冲击和裹挟下,不断从无尽渊两侧的山壁之上丢落入水中。
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脚下的平台传来,就连酆都帝君和卞城王的身体都随着摇晃了一下。
酆都帝君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看来只靠大祭司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遏制洪水撕裂大地,我去也!"酆都帝君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也纵身跃入无尽渊的洪流之中。
苍梧山上一阵刺耳的鸟鸣声从头顶掠过——成群的飞鸟正惊慌失措地从山谷中飞出。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种闷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门外不远的地方不停地敲打着一面大鼓一般。
"吵死人了......."鹅黄少女娇嗔着。
华服的妇人并没有把注意力离开无尽渊,只是挥了挥手说:"让他们把傀儡放出去,你只能在后面压阵,不允许你冲在前面!"
“得令,母亲!”少女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