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我的意思吧?”他的尾音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布上织金的鸢尾花纹。
窗外炸开闷雷,章小娴忽然想起公寓阳台上那盆枯死的铃兰,去年深秋他冒雨送来的,说花开时就像她笑起来的样子。可后来连阴半个月的雨,就像他消失的那三十天。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纽扣纹胸衣的蕾丝边勒得呼吸发颤。章小娴数着对面墙上复古挂钟的滴答声,秒针每走一格,梧桐树上就抖落一串积雨。她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眼尾泛红,而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仍固执地扣错了位置——这个永远学不会打领带的男人,却在消失期间把公司股权分了她四成。
“我……”喉间涌上铁锈味,破碎的音节卡在昨夜的梦境里:暴雨中的跨海大桥,他举着伞追着出租车狂奔,西装裤腿溅满泥点。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竟与此刻桌对面重叠。章小娴忽然发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浅白戒痕,比记忆中新添的纹身更刺眼。
章小娴听到方大明的话,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安,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的态度,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那些潜藏在心底的不安,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知所措。
“我明白了。”她终于轻声说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了一张光怪陆离的网,就像他们之间那错综复杂的情感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方大明看着章小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他轻叹一声,缓缓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似乎想要把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都收起来。
“其实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章小娴看着方大明接起电话,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发凝重。她的心头没来由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张先生那边出了变故。”方大明挂断电话后,语气沉重地说道,“他接到一个紧急通告,开业那天恐怕赶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