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体已经如此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但他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一般,紧咬着后槽牙,死死地握住手中的剑,那只手竟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他就这样强忍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硬是撑着演完了那场惊心动魄、剑拔弩张的对手戏。
谢幕的时刻来临,他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达对他们的感谢和敬意。
就在这个鞠躬的瞬间,他突然龇牙咧嘴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他还悄悄地用气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没事儿,就破了层皮。”
后来的某一天,她偶然间在医院的走廊上,无意间听到了医生和他家人的谈话。
那一刻,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他当时所受的伤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那一下,竟然直接干裂了脾脏的边缘,手术时输血袋挂满了整整一架子,而主刀医生更是直言不讳地说,如果再偏半寸,恐怕就得提前写遗书了。
令人惊讶的是,在他住院的那漫长的半个月里,他每天都身着那件松垮的病号服,宛如一个孤独的幽灵般静静地靠在床头,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手中的剧本。对外界而言,他仅仅宣称自己是不幸患上了急性阑尾炎,需要短暂住院治疗。
即便是最爱唠叨的老妈,他也选择了隐瞒真相,将所有的惊心动魄都深深地埋藏在那件洁白的病号服之下。
他独自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怨言和哭诉,只是默默地消化着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这件事就像一颗隐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无法喘息。
它仿佛是一块被水浸泡过的海绵,不仅沉重无比,还散发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