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或许是窗外风吹过铃铛的声响,又或许是书房里某件物品松动发出的碰撞声,但在却显得格外刺耳。
它就像是一把锐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看似高雅的书房背后那不堪的真相。
他的自欺欺人、她的虚与委蛇,以及这一切看似高雅实则腐朽堕落的事物,都在这“叮叮当当”的声音中无所遁形,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让人不禁为这虚伪的表象感到悲哀和可笑。
章小娴眯起眼睛,阳光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洒在她身上,有些晃眼。她不禁怀疑,是这阳光过于刺眼,还是因为昨天开业派对玩得太晚,导致宿醉未消?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那股莫名的烦躁甩掉。
“娴”店内,空气中还弥漫着昨晚香槟、新布料以及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章小娴正弯着腰,仔细整理着一条被客人试穿过的真丝吊带裙。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顺滑的料子,仿佛触摸到了一股清泉,水流般的质感让她爱不释手。
这条真丝吊带裙的价格贵得离谱,但它的上身效果却令人惊艳。章小娴咬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订下这条裙子,只为了能让它成为店里的镇店之宝。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响了起来。那声音并不是平日里“有客光临”时的清脆叮咚,而是带着一股怒气冲冲的蛮力,狠狠地砸在玻璃门上,发出哐当作响的声音。
章小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门口,是马应雄站在那里。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 41 的成功男人的派头,他的神情却有些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仿佛是被强行套在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上一般,紧紧地绷着,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领带歪斜着,仿佛是被主人匆忙间随意系上的,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整齐与庄重。而他那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有几缕不听话地耷拉在汗湿的额角,显得有些凌乱。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既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和挣扎;又像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血红血红的,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不甘。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