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甄府正堂,将堂中那幅“积善之家”的匾额照得金光灿灿。
甄张氏一夜未眠,却精神尚好。
她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月白色深衣,外罩素色半臂,乌发依旧只簪一枚白玉兰簪,整个人清冷如玉,却比昨日多了一分郑重。
昨夜她想了很多。
想到亡夫临终前的嘱托——“甄家就托付给你了”;想到三个从子尚未成家立业,甄宓尚年幼;想到如今河北初定,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甄家如同一块肥肉,随时可能被人吞下。
秦王刘封,是危机,也是转机。
若能得他庇护,甄家可保百年无忧。
至于自己……
甄张氏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枚白玉镯子。那是亡夫送她的定情之物,从未摘下。
“夫人,”婢女在门外轻声道,“族老们已到,在偏厅候着。”
甄张氏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