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月光穿过翠绿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到不断挥动的铁锸上。
带着厚重和冰冷感的铁锸沾满了泥土,握着它的人一下又一下的挖开土壤,好似不会疲倦的木头人。
“......”
实则燕临涣快要累死了。
他用力将铁锸插进土里,然后喘着粗气直起腰,另一只手忍不住锤了锤自己沉重酸涩的后腰。
他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满天,不禁发出请求:“满天,你来一起挖坑吧!不然我得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出能埋十几具尸体的坑啊!”
虽然满天人还小,挖不了多大的坑,但能挖一点是一点,燕临涣急需帮手。
满天背对着燕临涣,蹲在地上摆弄着木制容器和药粉,只道:“不用挖太大的坑,你挖深一点就行,我现在忙,没空帮你。”
燕临涣:“......”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老黄牛般任劳任怨的继续挖坑。
须臾,满天起身,拖着木制容器来到那十几具倒在一起的尸体边上。
巡逻兵们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身上穿着的甲片和衣物都已经被剥下了。
十几具赤裸的躯体旁是还没吃完的野物,但那原本被烤得香气十足的野物此时已经沾上了灰尘和泥土,香味不再,肉也发柴了。
但就算这野物还热气腾腾的,满天和燕临涣也绝不会吃它。
毕竟满天可是以提味的理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下了大量药粉的。
巡逻兵中没有一个人怀疑满天的身份,再加上在这缺粮的时代里,没人会拒绝香气浓郁的肉食。
在信任和对肉食极度渴望的双重诱惑下,他们毫不犹豫的大口咬下被递到嘴边的肉。
药物发作,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事后,燕临涣负责挖坑埋人,满天去附近寻找待会要用到的草药。
满天:这当然是明面上的说辞,她主要是想从系统里拿出专门处理痕迹的道具。
满天将一桶的【现骨水】倒在尸体身上,只听呲啦几声,一股股白烟冒了出来,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在现场蔓延开。
听到声音的燕临涣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逐渐被消化的腐烂皮肉,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手一松,铁锸直直的砸在他脚前,木柄和松软的泥土相碰,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燕临涣:“......”
小大夫又是弄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古怪秘药。
过了一会,满天看【现骨水】发挥的差不多了,她转头对燕临涣说道:“把骨头都埋进坑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