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抖摆：含糊，商量的余地。②跑倒：大不了。这里带有下赌注的意思。③点啄：指点。④成外：外行，不懂。⑤猫儿几不盯：假装没有看见。⑥造：这里读cǎo，不读zǎo。⑦腾啥子：腾为同音字，即比什么。⑧啷啷：油水，好处。⑨眼法：好处。⑩挨头子：被人打击。?刷：走、通过。

声，吐了一把口水：“霉死你龟儿子！叫你这种人，一辈子不胎害。”

李茂盛倒是神戳戳地走了，但他那句“后蹄还有大批军兵，很快要从村子经过”的话，就像逮了一个鬼来甩在大家面前。曹兴发心头紧张，竹哑巴、陈秀才、周大爷、郭大汉儿、江泥水匠，便一趟跑进了郭家去。

一直吊在后蹄的马马儿，也一趟撵了进去，可偏偏叫郭大汉儿把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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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踹求你几脚头嚯。给求不得脸，去去去。”

马马儿挨了壁实①，逼到退出门来。他害怕碰上军兵，不敢乱跑。就拿谷草挡住寒风，一个人惨板儿兮兮②，跍在③竹林垰垰头。

曹兴发他们叮叮咚咚跑进屋子，张端公诧乎乎地问道：

“咋呐？外前有动静呀？”

周大爷说：“马上就有军兵要过来。”

张端公战战兢兢说道：“那……咋……咋整咹……”

曹兴发说：“赶紧出去。”

孙大贵怕兮兮地说道：“还出去……”

“这回子，云三嫂做了榜样。我们几个男子汉，不可能连妇女伙都当不得吧？”曹兴发说，“喊冯水生赶紧起来，把门守到，我们分头行动，围到村子呐喊一圈。李茂盛的话，不管真假，必须做好准备。流沙堰村子，再也不能出事了。”

“对，妈哟的。”陈秀才啪声在心口板板上一拍，突然说几粗话来，“怕他劳锤子④。”

“哟，陈秀才。”江泥水匠见陈秀才一反常态，平时说话之乎者也，今天一下子变了口腔。“你……”

“走就走！”一介书生，历来都是胆小之人，这次受到云三嫂感染，又叫曹兴发鼓劲，大声嚎盘⑤起来。“大不了就把这条命来给他们两块整。”

“嚯……”郭大汉儿说，“把秀才都惹毛了。”

“惹毛？还要把脑壳拿来，别在⑥裤腰带上耍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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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壁实：被骂或被语言打击。②惨板儿兮兮：惨相。③跍：读gǔ，因冷而缩作一团。④怕他劳锤子：不怕，粗话。⑤嚎盘：被激怒而大声高气抵触。⑥别：音撇，挂的意思。

“你，”张端公也把陈秀才看了看，“你……”

“怕要从这条路上走过，不怕也要从这条路上走过，反正都是走。”陈秀才说，“只要大家顾朋①，村子里头一定挨不到那么惨。”

“秀才说得好！”曹兴发哐啷一声，开了大门。“我们走！”

这时，云三嫂梭梭摆摆刹贴清楚，正要去给郑王氏请郎中，忽见曹兴发和陈秀才他们，挨家挨户来打招呼。她心里道：

“这合儿我倒敢去杨家林，可杨郎中肯定不敢来。时间倒公不母②的，那就等军兵些从村子头走过了，再去请他吧。”

当然，云三嫂也很清楚，给郑王氏请郎中的事情，一点打不得耐磨③。如果藏在家里的地窖头，肯定标得军兵些啥子时候才从村子头经过。所以她安置好婆婆儿和狗娃儿以后，便跑到竹林前里，藏在离大路不远的草堆头，鼓几眼睛，睩睩子盯着村子中间，那条通往县城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