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朴老板被绑架!

带着个瘸子进去,万一有情况反而是累赘。

“哎!光阳兄弟,你…你可千万小心啊!”油饼满脸担忧。

陈光阳没再说话,从后腰拔出“王八盒子”,检查了一下保险,反手握在袖筒里藏好。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屠宰场特有的腥臊味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拖着伤腿,忍着疼痛,像一只受伤但依旧警惕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条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胡同。

胡同狭窄而肮脏,两边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或砖房,墙壁斑驳,很多窗户都用破木板或塑料布钉死了。

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混合着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

油饼说的第二家很好认,门口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在寒风中光秃秃地伸展着枯枝,像一只干瘦的鬼爪。

小翠花家的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陈光阳没有贸然推门。

他贴着冰冷的土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只有风声在胡同里呜咽。

他蹲下身,忍着腿疼,凑近门缝朝里看。

院子里很乱,堆着些破筐烂瓦,同样覆盖着积雪。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黑着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如果朴老板昨晚在这里被绑,或者发生过搏斗,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是收拾干净了,要么…这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陈光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框、门槛附近的积雪。

忽然,他眼神一凝!在门框内侧离地约半尺高的地方,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深褐色的污渍!

在灰暗的光线下,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微弱的、铁锈似的腥气!

是血!

干涸不久的血!

陈光阳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里果然发生过什么!

他更加谨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沿着院墙,绕到了房子侧面,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房子侧面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同样覆盖着雪。

陈光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地面。

突然,在靠近后墙角的一小片没被雪完全覆盖的泥地上,他看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但很深,像是匆忙间重重踩下的。

鞋底的花纹…似乎有些眼熟?

陈光阳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

是胶鞋底!

而且是那种劳保常用的、带粗大菱形防滑纹的胶鞋底印子!

在他记忆里,东风县不少干力气活的人,冬天都爱穿这种厚实耐造的胶鞋。

这脚印…是绑匪的?

还是小翠花的?

或者…是朴老板挣扎时留下的?

陈光阳正盯着脚印思索,耳朵里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

像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袖筒里的枪,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屋后摸去。

屋后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各种废弃杂物和厚厚的积雪。

啜泣声正是从一个被破草席半掩着的、类似狗窝或者堆放杂物的小棚子里传出来的!

陈光阳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能感觉到棚子里有活物的气息。

他猛地用枪管挑开破草席!

“啊……!”

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响起,随即又被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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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一个穿着单薄花棉袄、头发凌乱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的破棉絮里,满脸泪痕,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光阳。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点风尘气,但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正是小翠花!

“别叫!想活命就闭嘴!”

陈光阳低喝一声,冰冷的枪口指向她,眼神锐利如刀,“我是来找朴老板的!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人呢?!”

小翠花看清陈光阳的脸和他手里的枪,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但听到“朴老板”三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外面,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陈光阳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有淤青,脸颊也肿着,脖子上还有几道清晰的勒痕!

显然是被狠狠打过,甚至差点被掐死!

而且,她的嘴巴虽然能发出呜咽,但似乎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们…他们打你了?还弄哑了你?”

陈光阳沉声问,心里那股邪火更旺。这帮绑匪,真他妈够狠!

小翠花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挣扎着,用手急切地在地上比划着。

先是做了个喝酒的动作,然后又做出两个人亲热的姿势,接着猛地做惊恐状,双手胡乱挥舞,最后指向胡同外面,做了个被拖走的动作。

她又指向自己的喉咙,做出一个恶狠狠掐脖子的手势,然后痛苦地摇头。

陈光阳看明白了:朴老板昨晚过来,两人喝酒、亲热,然后有人闯进来,朴老板被抓走,她被打了还被掐了脖子,嗓子可能伤了说不出话。

“几个人?长啥样?”陈光阳追问。

小翠花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恐惧。

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意思是蒙着脸。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脚,然后在地上画了个鞋印……正

是陈光阳刚才看到的那个胶鞋底的菱形花纹!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眼睛猛地睁大,用力地指着那个鞋印的某个位置,又做了个“少了一块”的手势!

鞋印…少了一块?

陈光阳脑子飞速转动:胶鞋底,菱形花纹,鞋印上缺了一块…这很可能是因为鞋底磨损,某个地方的胶齿断裂或脱落了!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特征!

“还有呢?领头的是啥样?”陈光阳继续逼问。

小翠花痛苦地摇头,表示蒙着脸看不清。

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手指了指陈光阳的腿…然后做了个一瘸一拐的动作!

瘸子?绑匪头子是个瘸子?!

陈光阳瞳孔猛地收缩!

翻毛大头皮鞋,胶鞋底缺了一块,领头的是个瘸子…这几个特征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本该蹲在笆篱子里,或者吃枪子的人!

崔大疤愣!

那个带人去朴老板仓库闹事、勒索钱财、最后被陈光阳废了右臂、还被他认出是连环凶杀案真凶胡三强的帮凶,肩头有特殊抓痕的崔大疤愣!

那家伙当时就被李卫国铐起来带走了!

难道…他没死?

或者…他同伙来报复了?

来找朴老板和陈光阳算账?!

一股寒意顺着陈光阳的脊椎爬上来。

如果真是崔大疤愣的同伙,那这事儿就复杂了!

这不仅仅是绑架勒索,更可能是寻仇!朴老板落到他们手里,凶多吉少!

“砰!”

就在陈光阳心念电转之际,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城北屠宰场上空死寂的黎明!

枪声似乎…就是从胡同口的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传来了油饼惊恐到变调的嘶喊:“光阳兄弟!快跑!有…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