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姓张,是太医院里专精妇科和儿科的圣手,素以谨慎细致着称。

他方才在殿外已听芍药简述了福晋不舒服的始末,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了解。

此刻,他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进殿内,额角还挂着因一路小跑而渗出的细汗。

一进殿门,他便先利落地给胤祺和婉汐行了个标准的礼:“微臣见过五爷、福晋。”

“快起来,赶紧给福晋瞧瞧。”

胤祺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急切,他的身体微微让开点。

“是。”

张太医赶忙应声起身,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但却又不失稳重。

他快步走到五福晋面前,还未等他开口,早有眼疾手快的宫女搬来了一个矮脚绣墩,稳稳地放在榻边,显然是为了方便张太医坐下诊脉。

张太医谢过宫女后,又转身向五福晋告罪一声,这才侧身坐下。

诊脉对于太医来说,是头等大事。

给贵人看诊,张太医不敢有丝毫马虎,他先是从药箱中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质地上乘的素白丝帕。

张太医双手恭敬地将丝帕呈给大宫女芍药,轻声说道:“福晋,请覆玉腕于引枕之上。”他的语气温和专业。

婉汐依言将左手轻轻搁在榻桌旁特意放置的软引枕上,等芍药放好帕子。

这引枕倒是柔软舒适,芍药见福晋放好了手,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方丝帕覆在她的手腕上。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张太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指尖似乎在尺脉处停留得稍久了一些。

他温声道:“福晋,请换右手。”

婉汐又伸出右手。

张太医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三指搭脉,凝神细辨。

胤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沉声问道:“张太医,福晋脉象如何?腹中胎儿可还安稳?”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张太医自然不能不回答,宽慰:“阿哥别急,待微臣再细诊。”

直到再次细细感受完右手的脉象,才收回手指,站起身来,他对着胤祺和婉汐躬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