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对赵向荣时不时的困惑早已习惯。
虽然记忆会消失,但肌肉记忆还在。
他没有试图解释或引导她回想,而是照常教了她新的字。
他相信,总有一天,赵向荣能自己打破循环,想起一切。
因此,即便她每隔三天就会遗忘,刘山依然坚持教她新的知识,而不是重复的内容。
对知识的渴求暂时盖过了赵向荣心中的疑问,她如饥似渴地学着。
尽管刘山没什么教学经验,但有系统分身这个“外挂”,加上之前教过,再教一个孩子自然不在话下。
赵一和赵二就是两个文盲,让他们教赵向荣,是不可能的事。
刘山索性把他俩都抓来一起学,连猪羽都得跟着听课。
猪羽哼哼唧唧地跟着念,虽然出口全是“哼哼”,但样子还是得照做。
充当着助教,它绕着几个“学生”飞来飞去,谁要是不认真学习,就会被它举报。
屋子的门开着,外面坐着好些孩子,都是自己搬了板凳来的。
之前,村民们发觉这位常住的知青在教赵小妞念书,便陆续把孩子送来听课。
刘山给孩子们发了纸笔,学得好的就多给些,没耐心的便收回,一点儿都不浪费。
这些孩子的父母也会隔三差五让孩子捎些东西来,当作学费。
来的孩子里男孩居多,女孩寥寥无几。
刘山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
时代的局限、地域的闭塞还有循环的存在,让他难以改变现状。
他能做的,只是对那几个来听课的女孩多些关注,尽力教她们识字、算数。
赵翠翠偶尔会出现在这群孩子当中,但她不是来学习的,只是静静地坐在外面看着。
刘山搞不懂她的想法。
这赵翠翠一到了第三天晚上就会带着入侵者过来。
他甚至觉得她知道入侵意识的存在,是故意来转移赵一赵二的注意力,好让入侵意识将赵向荣引出去。
可除了“第三晚”之外,剩余的时间她基本都是和现在这样,只是在外面看着。
真是神秘的女人。
刘山想过要不要和赵翠翠谈一谈,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他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赵向荣只觉得很奇妙,以前她总是被村子里很多人取笑。
取笑她是赔钱货,说她妈妈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连个男孩都生不出来。
可她明明有两个哥哥。
而现在,这些人都不再取笑她,他们看她的眼神又忌惮又羡慕。
傍晚时分,屋外的孩子都回去了。
赵向荣捧着手中的本子,今天她刚刚学了画画,手指上还残留着蜡笔的痕迹。
她翻开前面,里面早已画满了。
最初,画里只有三个哥哥、娃娃、猪羽和自己。
她会知道这些人物是谁,是因为下面都有标注名字。
最开始的画里,背景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