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枚臭蛋

另一头祭旗坡阵地上,孟烦了同样在仰望着星空,在死啦死啦的临时驻地,又或者着说驻洞上面现在开了一个大天窗,是一发口径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弹炮炸出来的,当时这枚炮弹砸过来的时候,包括孟烦了在内的大部分王八蛋们都躲在这个防炮洞里,

如果这不是一枚臭蛋的话,他们会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甚至于这枚臭蛋落下去之后,王八蛋里当场就疯了一个,就是离那颗臭蛋只有一个脚尖距离的孟烦了,他的叫声伴随着夜晚的炮弹直到此时才安静下来,搞得兽医一直往他身上扎针,想使他安静下来,

现在孟烦了安静的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个大洞,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星空,发愣,朔玉交给他的毛豆早在他发疯的时候就迅速的离开了他,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的一只手摸着自己心口,他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一封破破烂烂的信,

现在死啦死啦的洞里只有疯了的孟烦了和兽医,以及躺在死啦死啦床上睡觉的狗肉,

朔玉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幅场景,因为兽医睡着了所以他尽量的放轻了脚步,凑到了烦啦身边,在他想大声叫嚷的上一秒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看着烦啦的那双眼睛,用另一只手摸着他发昏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小主,

烦啦挣扎的越使劲儿,他就越用力抱住对方,他也忘了之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小孩子突然开始神经紧张,大喊大叫,不正常,就需要妈妈紧紧的抱住,抱一会儿就好了,

他不知道这头顶上的大洞是怎么回事,只是今晚,他们所有人都应该好好睡上一觉,因为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敢闭上眼睛,他们的敌人也再也不敢闭上眼睛,

在稀少的星光下,朔玉看见孟烦了的头上好像生了几根白头发,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头上就已经开始生起白发了,他用一只空出来的手继续扒拉着,想看看有没有更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隐匿的月光和散乱的星光,他真的翻出来了好多的白头发,他的怀里抱着是一个未老先衰的年青人,

朔玉就这么抱着因为一发臭蛋变成的疯子,在这样一个夜晚,头上顶着一个大洞,同一个炮弹坑不会经历两颗炮弹,

等到第二天他才知道那个天窗一般的大洞是出自一个幸运的臭蛋,一枚口径起码有一零五的炮弹,

只是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抱着这个浑身颤抖的家伙,拍着对方沉沉睡去,在生病的时候有一个人能陪着的感觉是挺好的,

他们团长安放物资去了,回来的时候同样蹑手蹑脚钻进了狗肉的怀抱里,看着角落里抱着睡觉的两人,看了很久,直到被狗肉的舌头舔了一口才倒了下去,

暴风雨之前总是拥有着短暂的宁静。

接下来他们再不得安宁,直到这场战争角逐出最终的胜利方,几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太阳刚刚再度升起来的时候,由他们的阵地又开始了例行的打招呼,一发炮弹呼过去,几分钟后当他们躲在防炮洞里的时候等到了对面的回击,

这样的有来有往,乐此不疲,永不消停。

我们没放过敌人,于是敌人也不会放过我们,只要他们每一个人还在这片阵地上就随时有死亡的危险,哪怕是在拉屎的时候,

两岸刚进行了一阵友好的“打招呼”,暂时又陷入了安静,这个时候是难得的清静,朔玉从洞里钻出来晒太阳,好多家伙们也趁此时候出来晒太阳,好让身上的虱子往外蹦一蹦,

朔玉心里想着杀虫粉是不是要多拿一点回来,一边看着从不远处的一个防炮洞里趴着出来的孟烦了,此时的他真像一个刚挖好洞的大老鼠,还是一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大老鼠,

他已经尽量让他们每个人保持整洁了好减少传染病的发生,如果在这种时候感染上传染病那可就是倒霉到家了,

可供替换的衣服,茉莉味的统一洗头日,和他所有看得见被他搜刮进来的杀虫粉,他的洞里一个虫子都找不见,就多亏了那好几大箱子的杀虫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