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这天,江晚意是一百个不情愿地要回门。
都在部队大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名声上总得注意些。
她提前把昨天婚礼剩下的铰的花花绿绿的纸花、小灯笼红纸作品找出来,把包装得鼓鼓的,看着堆得满满当当,其实一分钱没多花,全是些不值钱的零碎。
江家父子俩正坐在客厅里,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闷。
江晚意一进门就扬起笑,脆生生地喊:“爸,新年好!哥,新年好!月亮,快给外公和舅舅拜年!”
月亮怯生生地鞠了个躬,奶声奶气地说了吉祥话,玩了没一会儿,就扒着乔云霆的肩膀,不下地了。
江首长看着她们,语气淡淡:“你妈生病了,阿秀去医院守着了。你赶紧去厨房下点面条垫垫肚子,吃完就去医院看看她。”
江晚意没吭声,她不想下。
月亮小声嘀咕:“奶奶叫我们回家吃饭呢。”
这孩子人小鬼大,小小年纪就知道抗拒自己本能的怯懦,学着护着江晚意了。
江晚意不软不硬地回了句:“我婆婆昨天刚结婚,我这时候往医院跑,算怎么回事?正月里本就忌讳进医院,妈也不是什么大事,身子弱,吊几天水也就好了。等过了正月……”
话没说完,旁边的乔云霆就轻咳一声,暗暗扯了扯她的袖子。
这个傻子,不想去侍候就干脆闭嘴,说这些假体面的话做什么?
明摆着是给人抓把柄。
江晚意识趣地闭了嘴,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橱柜一看,好家伙,这大过年的,家里竟然什么正经菜都没备下,冷清得不像话。
她也懒得折腾,直接从坛子里摸出二十来个鸡蛋,还有一些花生,都放在一起,随便洗洗,连壳煮了,又抓了把茶叶、倒了点酱油丢进去,顺手再拿个锅,煮了锅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