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战友的悲伤:“第七避难所,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四十一人,三架战机全部受损,但还能飞。”
“鑫旺庇护所,泰拉守卫损毁四具,狂暴鼠王重伤,妖花轻伤。”陈锋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无人死亡。”
赵一闭上眼睛。
十一人,十一条命。
他还记得他们的脸,在林薇身后站着的那些年轻人,有些不过二十出头,眼神里还有光。
现在那些光灭了。
“带他们回家。”他说,“所有人。”
回程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那些阵亡者的遗体被放在装甲车后厢,用军旗盖着。
林薇坐在车顶,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言不发。
她的左脸颊上那道旧伤疤旁边又多了一道新伤,是被能量光束擦过留下的,还在渗血,但她没有包扎。
陈锋走在队伍最前面,骨刃插在地上,每一步都很沉。
第八柄骨刃已经收回掌心,但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盾山跟在他身后,骨盾收在背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鱼的八条触手都缩在身体下面,安静得像一根根绳子。
赵一走在最后面。
他的怀里,装着那枚已经暗淡的节点能量增幅器。
一个小时的能量输出,换来了孵化场的毁灭,也换来了十一条人命。
“值得吗?”云媛走在他身边,轻声问。
她的长弓背在肩上,箭囊已经空了大半。
赵一沉默了很久,路很长,天很灰,风很冷。
“不值得。”他最终说,“但必须做。”
云媛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冷,但还有温度。
回到遗迹时,天已经快黑了。
苏婉带着医疗队在入口处等候,看到那些担架时,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