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试探,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雷克斯勉强维持的镇定。特殊的能量生命体?他指的毫无疑问就是光茧中的沈余,或者融入其中的海叔与阿木!联邦竟然知道这么多?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余烬”的信息?
巨大的危机感让雷克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迟疑或慌乱都是致命的。他必须继续扮演那个懵懂无知、只是运气差到极点的垃圾佬。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因受伤和惊吓而产生的虚弱与茫然,甚至恰到好处地咳嗽了几声,才虚弱地回答道:“能……能量生命体?长官,您说的是什么?我……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就感觉一阵白光,然后就到这里了……除了晕就是想吐,没感觉到别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少校的反应。少校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锐利的蓝眸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
这几秒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少校似乎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或者至少不打算立刻深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就好。那种东西,沾上了就是更大的麻烦。”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医疗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外传来了他低声对守卫的命令:“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等级:伽马级隔离。”
伽马级隔离?雷克斯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友好的待遇。
医疗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但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禁锢感却比之前更加沉重。他仿佛从一个危险的陷阱,跳进了一个更加精密、更加难以逃脱的牢笼。
接下来的几天,雷克斯就在这间医疗室里度过了。联邦的军医每天会来检查他的伤势,更换药物,提供食物和水。他的身体在逐渐恢复,肋骨不再那么疼痛,缺氧的症状也消失了。
但除此之外,他得不到任何信息。没有人再来审问他,也没有人向他解释任何情况。门外的守卫换了一班又一班,个个面无表情,对他的任何问题都只有一句“等待命令”。
他试图通过医疗室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但视角有限,只能判断出这似乎是一艘中型联邦战舰的内部,经常有穿着不同制式服装的人员匆匆走过,气氛似乎有些紧张和压抑。
他听到了几次模糊的争吵声,似乎有商会的人想要进入医疗室或者带走他,但都被门口的联邦士兵强硬地拦下了。
“根据协议,此人由我方先行羁押调查!商会代表请回!”
“哼!你们联邦想吃独食?别忘了‘剃刀号’的事情我们也有份!”
“这是命令!请立即离开!”
这些片段让雷克斯确认,联邦和商会果然并非一心,甚至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而他自己,则成了双方争夺的一个筹码。
那个少校再也没有出现过。雷克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对自己的处置方案又是什么。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折磨人。
他担心着昏迷的陈时,更担心着留在老狗那艘破烂集合体上的沈余!老狗背叛了他,沈余的光茧还能隐藏多久?会不会已经被商会或者那个神秘的黑色势力发现了?
他必须想办法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