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微微颔首,示意来人。那人立即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空白诏书。此刻张让才认出,此人正是消失多年的剑圣——帝师王越。
只见刘宏正襟危坐,提笔挥毫。此刻的天子全无往日昏聩之态,反倒显出几分中兴之主的气度。可惜面对世家大族的掣肘,这位 ** 终究只能戴着昏君的帽子走完一生。
待笔墨干透,张让连忙捧来玉玺。当他瞥见诏书中"吾儿刘耕亲启"字样时,顿时如遭雷击。
'居然是被废黜的大皇子!'
众人皆以为天子早已放弃这个儿子,谁曾想......
一百八十
一个惊人的谋划在张让脑海中闪现。他猛然发觉,自己竟已认不出陪伴多年的刘宏。这位从小看到大的 ** ,城府之深远超想象。
注意到张让的失态,刘宏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区区宦官,岂能左右皇家大事?尽管大汉已不复当年"虽远必诛"的威势,刘氏王朝的根基仍在。
眼见张让盖上玉玺,刘宏转向侍立一旁的王越。
"帝师,朕要托付你最后使命!"
"将这道诏书送往交州,交予朕那痴儿。此事非你不可。"
王越确是理想人选。其剑术冠绝三军,勇武无人能及。更难得的是,这位昔日能在万军中取敌首级的剑客,对功名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可惜碍于形势,刘宏只能赐其"帝师"虚衔。
"臣领命!"
王越郑重收好诏书,正要告退,却听刘宏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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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之后,你便留在痴儿身边。"
"以你之能,想必能谋个一官半职。"
闻听此言,素来沉稳的王越眼中闪过喜色。他毕生所求,正是功名利禄。如今夙愿得偿,当即激动叩拜。
刘宏挥了挥手:"速去交州。"
待王越离去, ** 独坐深宫,遥望南方。
'痴儿,望你体谅为父苦心。'
密诏送出后,刘宏只觉身子日渐沉重,仿佛随时会长眠不醒。自知时日无多,他加紧布局。
"阿父不必多虑。"
"朕驾崩后,尔等尽心辅佐新君,可保性命无忧!"
"然太子之位,朕欲立协儿继承。"
汉灵帝刘宏气若游丝地说完这番话,侍立一旁的张让眼中精光骤现。他深知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与大将军何进势同水火,此刻听闻皇帝要废长立幼,心中暗喜。
若能扶持刘协登基,便是从龙之功。何况三朝老臣的身份,新君定不会为难自己。张让偷眼打量龙榻上的君王,却发现刘宏已无声息。
"陛下驾崩了——"
随着这声惊呼,嘉德宫内顿时乱作一团。时值公元189年,汉灵帝猝然离世,未留传位诏书。按祖制当立长子,除流放交州的刘耕外,何进外甥刘辩便成首选。
屠户出身的大将军何进即刻调集五千羽林军,携袁绍等人以"清君侧"为名,在灵柩前拥立刘辩继位。
永乐宫中的董太后闻言大怒,在张让暗中献策下,立刻封刘协为陈留王,并擢升其兄董重为骠骑将军。
阴影中的张让却露出讥诮之色。他看透了这群权贵的把戏——十常侍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为求自保,他必须完成 ** 最后的布局。
朝堂之上,张让推波助澜间,何进 ** 与董氏外戚终成水火之势,刀兵相见。
深宫妇人岂是执掌兵权的何进敌手?转眼间,董太后被遣往洛阳郊外,其兄董重的府邸亦遭围困。眼见穷途末路,董重只得在府中自绝性命。
然十常侍犹在。袁绍作为大将军心腹,接连献上诛宦之策。偏生何皇后庇护阉党,令何进一时束手无策。袁绍又献新计:"不若召四方猛将入京,共诛宦官?"何进闻言,眼前豁然开朗。
阶下忽闻嗤笑。曹操按剑而立:"诛杀阉首,一狱吏足矣,何须兴师动众?"何进闻言怒视——若这般容易,本将军早将张让等人碎尸万段,何至于此!
见良言逆耳,曹操拂袖而去。踏出大将军府时,望着满天星斗,不禁嗟叹:"祸乱天下的,必是这个愚夫!"
洛阳诏书飞驰西凉。董卓展卷览毕,转递身旁李儒。这位女婿兼谋士读罢诏书,竟抚掌大笑。董卓纳闷间,李儒笑问:"岳父以为西凉铁骑比之朝廷禁军如何?"
"自然所向披靡!"
"那岳父自比 ** 刘宏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