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压下心中惊疑,上前跪拜。他一路行至交州,沿途所见所闻令他震撼不已——刘耕被贬离京时,刘宏可未派任何暗卫相护,然而如今的交州竟已焕然一新,这位大皇子的手段实在令人叹服。
想到刘宏的密旨,再回想起这一路的见闻,王越再无迟疑,郑重叩首道:“秦王殿下,臣王越奉**遗诏而来!**临终前命臣贴身保管此诏,务必亲手交予殿下!”
言毕,他自怀中取出刘宏亲笔所写的遗诏。
刘耕微微一怔。他穿越至今,只知自己是被贬至交州的大皇子,可如今看来,事情远非表面这般简单——他那逝去的“父皇”,怕是布下了一盘大棋!
刘耕凝视着王越手中的遗诏,眼底泛起波澜。
本以为被发配交州的前路艰难,此刻却意外接到先皇遗诏,他心中震动。这份来自灵帝刘宏的临终手笔,让局势变得扑朔 ** 。
他伸手接过绢帛缓缓展开,"吾儿亲启"四个浓墨大字赫然在目。指尖拂过纸页,逐字阅毕:
"见诏如晤,朕已殡天。当日贬你至交州实为保全之计——士燮乃当世大儒定能护你周全。若留洛阳,何后必为刘辩除你而后快。"
"现赐你征募兵权,待中原动荡时挥师北上。另遣羽林卫万人并数员虎将助你,不日将至。"
"持此诏可承大统,唯念手足之情,勿伤辩、协性命。"
绢帛在掌中轻颤,刘耕眸光渐亮。原来贬谪竟是父亲的庇护,那些看似昏聩的举动暗藏深意。如今乱世将起,这纸诏书恰似东风。
看完遗诏,刘耕对汉灵帝刘宏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重生前,刘耕就通过史料了解过刘宏的生平。若非身处乱世,这位 ** 本可成为中兴明君。登基之初,刘宏便力推新政,却遭到世家大族的层层阻挠。最终他只能借酒色麻痹自己,在世人眼中沦为昏君。
但刘耕深深明白,这位 ** 在逆境中仍积蓄实力,这份隐忍令他肃然起敬。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是对子嗣的精心保护——将长子刘耕贬至交州实为保全,深知次子刘辩难当大任,唯独幼子刘协尚可周旋。作为父亲,刘宏可谓尽心尽力。
望向洛阳方向,刘耕在心中默念:"父皇,请放心将大汉江山托付于我。"刹那间,他感觉体内某种枷锁轰然碎裂。自穿越以来萦绕不去的疏离感,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呼——"随着浊气吐出,刘耕整个人焕然一新。那是原主最后的执念,在见证遗诏后安然消散。
跪候的王越猛然抬头,只见殿下周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 ** 之气,宛若真龙临世。这位剑客内心震撼不已:"陛下圣明!臣定当誓死效忠殿下!"对着洛阳方向郑重叩首后,王越的忠诚已达至臻之境。
"报!"斥候疾驰而来:"关外出现万余精锐,持 ** 诏书前来归顺!"
正待刘耕与王越闲谈之际,一骑探马疾驰而至。
听完军报,刘耕眼中倏然闪过精光。
这支万人劲旅,定是父皇刘宏暗中为他备下的助力。
只是不知自己这个变数搅动了多少天机,这投奔之师中藏着几位青史留名的悍将?
思及此处,刘耕当即兴致勃勃地招呼王越奔向交州关隘。
荆交要塞外,铁甲森然的万人大军如雕塑般静立。为首数员战将威风凛凛,却都侧身侍立于一袭青衫文士身旁。
"荀守宫,你说咱们这位大皇子......"虬髯将军搓着手问道,"可堪追随?"
"若是个扶不起的......"银甲将领话到半截,被同伴踹了脚跟。